顧思年雖然也是小吏出身,但實際上是文武雙全,領兵打仗、衝鋒陷陣不在話下,當初官至琅州衛總兵並沒有人覺得詫異。
可姬伯元是純粹的文人,據說手無縛雞之力,能當總兵確實罕見。
褚北瞻也跟著嘟囔道:
“至少從安涼閣蒐集到的情報來看,這傢伙的腦子好得很,領兵打仗擅用奇計。對部下賞罰分明,不貪不腐,底下人都服他。”
“有點意思。”
顧思年輕聲道:“多關注一下此人,我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
“明白!”
“王爺,王爺!”
小六子突然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急聲道:
“咳咳,雍州衛與青州衛的軍卒在營內比試,兩邊計程車卒看起來火氣都不小,王爺要不去看看?”
顧思年眉頭一皺:
“這兩個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啊,走吧,去看看。”
……
“打打打!”
“揍他揍他!”
“媽的!你們雍州衛的人下手這麼狠嗎?不是說好了比武切磋?”
“兄弟們,把青州衛的丘八都給我撂翻!”
“媽的,你說誰丘八?”
“說的就是你!咋了?”
“就憑你們雍州衛這幫土包子也要和咱們青州衛過招?我呸!”
“媽的,竟然說我們是土包子,不知道老子是從京城來的?
給我打!”
“下手都給我狠點!”
為邊關六鎮準備的營地中央有一片空地,本來是想著給六衛兵馬屯放糧草的,結果糧草還沒運過來這裡就成了青州、雍州兩衛比武的場地。
呼啦啦兩三百號漢子在平地上互相摔跤、拳腳並用,外圍還有更多計程車卒在揮舞著拳頭吼叫,全場喧鬧沖天。
身穿黑色軍服的一方是雍州衛,但各個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畿口音,因為他們實際上是跟著葉榮從京城調過來的京軍。
而青州衛的軍漢們全都套著青色粗布衣裳,腰間繫著一根黑帶,撩著胳膊。
兩邊的人全都怒氣衝衝,紅著眼睛,出手之間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都在往死裡招呼。
這哪兒是比武切磋啊,完全已經演變成了鬥毆,憤怒的罵聲不絕於耳,有幾個倒黴蛋已經被打得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