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嘟囔了沒幾句,遠處就有十幾匹戰馬疾馳而來,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笑著抱拳道:
“雍州衛屠震,這位想必就是顧將軍了吧?
哈哈哈,久仰久仰。”
中年男子鼻樑不算高挺,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方方正正,黝黑的臉頰上溝壑縱橫,瞳孔深邃,看著有點顯老,這是常年駐紮邊關、飽經風霜留下的印記。
屠震,正四品雍州衛指揮使,與顧思年同階。
他身後的那些人自然是一些雍州衛的武將了,顧思年還在人群中看到了晨風的身影,正咧嘴朝著顧思年微微一笑。
他們倆雖然只在京城有過短暫的接觸,但儼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顧思年在北荒給他送了一封信,希望他照顧流民,晨風可是全力而為。
“屠將軍太客氣了,怎麼還出城相迎呢?”
顧思年拱手行禮:
“你是前輩,我是晚輩,當不起啊。”
屠震今年正好四十五,正值當打之年,論從軍資歷可比顧思年高多了。
“呵呵,顧將軍說笑了。”
屠震輕聲一笑:
“琅州衛遠道而來,而且還是幫我雍州退敵,我這個當指揮使的怎麼著也得出來迎一迎,不然別人說我雍州衛不懂待客之道了。”
不等顧思年說話,屠震就掃了一眼他身後狹長的行軍佇列:
“這就是琅州衛嗎~
嗯,看起來與遊峰當年帶的兵確實不同,他啊,能當個一衛總兵也算是燒了高香~呵呵。
顧將軍陣斬申屠空、大敗拓跋烈,當上琅州衛指揮使倒是名正言順,你可是咱邊軍六衛的後起之秀啊,哈哈哈。”
屠震的腦袋輕輕上揚,目光微凝,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琅州衛的軍伍,嘴上客客氣氣,臉上寫滿了傲氣,言辭間還點了一下游峰。
無疑是在告訴顧思年,你以前的頂頭上司我可是看不上眼,你自己得掂量掂量有幾斤幾兩。
這樣的語氣無疑讓琅州衛的一些武將眉頭一皺,但畢竟是兩位總兵在聊天,他們可不好插嘴。
顧思年倒是沒露出不滿的神色,只是笑著說道:
“屠將軍過獎了,僥倖打了兩場勝仗罷了,後起之秀這四個字我萬萬當不起。
這次咱們琅州衛來,還是給雍州衛打打下手,看看六衛第一精銳是怎麼打仗的~”
顧思年的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因為他在來的路上就聽楚仲騫說過,這個屠震自從入軍以來就性格倨傲,尤其喜歡壓同僚一頭,沒必要與他發生口角。琅州衛初來乍到,首先不能惹麻煩,畢竟這兒可不是自己的大本營。
那批武將中傳來了一道細若遊絲的冷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