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攻城士卒大多都是鄉勇,時不時就有人被燕軍一箭命中額頭,哀嚎著摔落竹梯,成為一灘肉泥。
攻城戰吃人,最先攻城者死得也快,鄉勇的命在將軍們的眼裡一點都不值錢,當然得先派鄉勇出戰了。
各營的營兵基本上負責在後方督戰,敢有怯戰、逃跑的當場格殺。
顧思年在後方遠遠的看著,曾凌川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孃的,這城頭也太高了,兄弟們爬了一半就被燕軍的箭雨給射下來了。
老武還在前面盯著呢,晚點他帶兵再衝一次!”
這兩天鳳字營也參與了攻城戰,不過與其他幾營只督戰不同,顧思年可是讓營兵親自上陣,與鄉勇一起攻城,甚至鳳字營的營兵還得衝在鄉勇的前面。
一來他覺得這樣才能激勵鄉勇的軍心士氣,誰的命不是性命?
還有一個理由,鳳字營也得熟悉熟悉攻城戰怎麼打了。
鳳字營裡面曾凌川與武翔二人是老兵,步卒出身,攻城戰他們熟悉,所以前面的戰事一直是他們兩指揮。
秦熙關心地問了一句:
“傷亡不大吧?”
“沒事。”
曾凌川樂呵呵地一笑:
“那些燕賊除了會放箭,啥本事也沒有,弟兄們大多沒事,輕傷的有一些。
都是皮糙肉厚的漢子,受點傷是家常便飯了。”
顧思年看著城頭說道:
“這位北燕九皇子怕是從來都沒想過會被迫退入靖邊城,防守戰需要的器械他們幾乎沒有,只能用弓弩,我看城頭上有不少角樓箭樓都荒廢了,燕軍根本沒用上。
遊總兵他們猜得沒錯,靖邊城並不是塊硬骨頭。”
秦熙點頭附和道:
“起碼從當前戰局來看咱們穩佔上風,燕軍只能被動挨打。
從昨天開始,城西的壽字營已經有士卒能登上城頭與燕軍肉搏了,要不是被扎西木錯帶著兵馬擋回來,估摸著昨天就能破城。
這些燕兵騎戰、野戰是一把好手,進了城內反而不會打仗了。”
這是現在不少將領的共同感受,燕軍確實沒怎麼打過守城戰,防守起來有些不知道該幹嘛;另外這座靖邊城雖然高大堅固,但燕軍並沒有囤積大量的守城軍械、工事也未修繕,所以打了這麼幾天,燕軍的防線總給人一種岌岌可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