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都尉,還有一位褚都尉是吧,陪本將軍到處看看。
右屯城我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
幾道人影漫步前行,顧思年二人都不自覺的落後了遊峰兩步。
遊峰的手掌撫摸著一塊塊牆磚,炙熱的驕陽下,本該冰涼的青磚也散發著一點點溫熱。
城外依舊是黃沙滾滾,或許是錯覺吧,顧思年站在這裡依稀覺得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昌字營的營兵,還有城裡的百姓,死了不少人吧?”
繞著城牆轉了一圈,遊峰第一句話問起了傷亡情況。
“回總兵!”
顧思年應聲答道:
“昌字營所部一千三百人,一戰之後僅剩五百餘眾,城內鄉勇、民夫算上傷員也有兩三百人。
至於百姓……
老弱婦孺總計兩千三百六十二人死於燕軍刀下,倖存者不足三分之一。”
活下來的百姓只有兩種,一種是逃到糧庫、軍械庫的,另一種是躲在一家的地道里逃過一劫。
畢竟是邊關,許多人都會在地底下挖個地窖啥的,關鍵時候能保命。
“你記得倒是挺清楚。”
聽到如此精確的數字,遊峰微微挑眉道:
“幾千條人命啊,就這麼沒了。
屍骨未寒、鮮血未凝,邊關百姓何時才能免遭戰火之亂~”
遊峰目光悵然,看得出這位總兵是心繫百姓的。
但這句話本是他的一句感慨,顧思年卻沉聲答道:
“很簡單,邊軍打得贏,百姓不受苦!”
遊峰剛剛邁出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顧思年:
“有意思,你是在說本總兵帶兵不利,敵不過燕軍了?”
隨行的幾名親兵都替顧思年捏了把汗,這傢伙膽子還真大。
“卑職不敢!”
顧思年畢恭畢敬的回道:
“只是說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