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瀆港。
水營大帳內,曹彰正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悶酒。
他心裡邊憋著一口氣啊。
自眼傷痊癒後,他就三番幾次請示曹操,想要參與到進攻濡須塢的戰事中來。
曹操卻以各種理由敷衍婉拒,就是不許他再統軍上陣。
不讓他統軍上陣便罷,如今曹操還把他打發回了廣陵郡,跑到鹽瀆來吹海風,迎孫權那個蠢貨。
曹彰想不通是為什麼,心有怨氣,只能借酒銷愁。
“子文公子貴為丞相嫡子,丞相不許公子統軍攻打濡須塢,乃是怕公子再有個閃失,這是丞相愛子心切呀…”
副將路招實在看不下去,便是出言寬慰。
曹彰一怔,經他這一提醒,忽然間明悟了幾分,臉上的怨意褪色不少。
“孫權雖是喪家之犬,可他畢竟曾為江東之主,對江東人還有相當的號召力。”
“丞相要收復江東,將來還要利用他,來攪動江東人心,令劉備後方不穩。”
“既是如此,丞相遣子文公子親迎孫權,正是為顯示對孫權的禮遇,以收其心呀。”
路招緊接著又將曹操派他來鹽瀆的用意,也一併道出。
曹彰恍然大悟,方始明白了曹操深意,臉色由陰轉晴,不禁一聲輕嘆。
“原來父親是這般苦心,倒是我錯怪了父親,實在是不該…”
曹彰面露幾分自責,接著臉上燃起恨色:
“不過這瞎眼之仇,吾豈能不報,我此番接了孫權回營,必要說服父親叫我統軍上陣不可!”
“我不踏平濡須塢,為父親收取江東,宰了那大耳賊,我就不配做曹孟德之子!”
曹彰越說越有氣,酒杯砸在了案几上,咬牙切齒的發起了毒誓。
話音方落,帳外親衛入帳,稟報港口外海上,出現了數十艘戰船,打著“孫”字旗號。
路招眼眸一亮,喜道:“子文將軍,必是那孫權來了!”
曹彰騰的站起,面露輕蔑之色,冷哼道:
“孫權這犬豚終於來了,吾便接了他儘快返回濡須口,好向父親請命踏平濡須塢!”
當下曹彰便出了大帳,翻身上馬,直奔棧橋而去。
駐馬岸邊,舉目遠望,果然見有四十餘艘戰船,沿著海岸線北來,正徐徐向鹽瀆港駛入。
船行漸近,曹彰在路招的再三提醒下,勉強收起了臉上那份輕蔑,準備對孫權以禮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