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凌敬提出走軹關陘入河東的戰略時,許多大將都被王世充的使者收買,不僅將凌敬的建議說成是書生之言,而且一個個都表現的義憤填膺、堅決請戰,讓竇建德誤以為己方士氣高昂,蜜汁自信在虎牢關死磕。
第二次是在真正決定對虎牢關發起總攻之前,當天晚上,秦王就收到了諜報、掌握了這一訊息。
顯然,軍中的高層將領中,有秦王的細作。
但是史書上沒寫具體是誰,此時李鴻運想要把細作給揪出來,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就這麼一群人,讓人怎麼相信?
其實在歷史上,竇建德在決戰之前,就已經三番五次地輸了。
先是秦王帶著幾十名騎兵來探察敵情,夏軍這邊幾千騎兵追擊,結果被埋伏,損失慘重;
而後又被秦王抓住押運糧草的隊伍戒備鬆散,被王君廓帶領一千騎兵劫走了大批糧草;
最後,竇建德在虎牢關下墨跡了一個多月,才最終決定大規模攻城。
種種小錯不斷積累,讓竇建德情緒逐漸急躁、心理逐漸崩潰,也為他之後的崩盤埋下了伏筆。
而李鴻運的想法很簡單:我就掛機,等劉黑闥!
反正原本竇建德也是在虎牢關之下墨跡了一個多月才開始攻城,也就是說,王世充至少還能在洛陽城裡餓兩個月的肚子。
現在梁軍打定主意是堅守不出,那我還費那個勁幹嘛?
我也守好自己的糧道,耗著吧。
反正勝負全看劉黑闥打軹關陘那邊的結果了。
……
與此同時,虎牢關。
“秦王殿下,最新的軍報!”
秦王接過軍報,快速掃過,而後眉頭僅僅蹙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捉摸不透的棘手局面。
劉黑闥帶領三萬精銳開拔,北上攻擊懷州的事情,自然也瞞不過樑軍的哨探。
而從他們的動向,也不難判斷出此行的目的正是前往河東、攻佔上黨。
至於攻佔上黨之後,具體是要進攻河東全境,又或者是直接西向進攻蒲津渡、威逼長安,那就不好判斷了。
如果竇建德將十萬大軍全都帶走、去走軹關陘,那秦王肯定是要笑裂開的。
因為,他既然可以和竇建德在虎牢關對峙,自然也可以擇機在竇建德進攻軹關陘的過程中不斷地在後面偷屁股、劫糧道等等。
畢竟秦王不需要親自駐守虎牢關,完全可以出去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