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撲滅了一半。
前些天噩耗傳來,李浩已經隨著太上皇一起死在了那條戰船上。
對齊孝宗來說,李浩死不足惜,甚至稱得上是大快人心。
所以,他光顧著為齊高宗哀慟,對於這位李浩的死亡,倒是沒什麼感覺,甚至只想立刻換一位自己信得過的宰執。
此時突然又提起,仍舊只覺得晦氣。
“知道了,你退下吧。”
齊孝宗揮了揮手,打發走了小太監,又將這份軍報看了好幾遍。
“這趙彬甫,真是奇人也。
“只是……為何這樣的人,會得到李浩的舉薦?”
齊孝宗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麼,讓小太監費了一番周折,將李浩臨走之前交給他的那個錦囊給翻了出來。
之前李浩叮囑過,讓齊孝宗聽到牛渚磯的軍報之後再開啟。
齊孝宗當時壓根沒有放在心上,對於這位大奸臣給的東西也不甚在意,所以只是隨手讓小太監收了起來。
而今天真的收到了牛渚磯大捷的訊息,這才想起來此事,重新翻找出來。
開啟錦囊,裡面竟是幾封書信。
第一封,是韓甫嶽將軍打造出來的百戰精兵此時的情況以及所在的位置。
第二封,是六部中一些官員的名錄,讓齊孝宗可以任命趙彬甫為宰執之後,再對這些人選一一考察,並將他們安排到六部中的實權位置。
第三封,寫明瞭京師城外某處莊園的地址。並寫著:陛下心心念念之人,就在此處。
齊孝宗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許久之後,他大喊一聲:“來人!備車駕!朕要出城一趟!”
……
城外的莊園中。
隗順照常灑掃庭院,服侍韓甫嶽將軍的日常起居。
作為一名一直仰慕韓將軍的無名小卒,能在身邊隨侍十年,對他而言,已經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情。
只是在這些日子,隗順也時常想起那位已經許久不見的當朝宰執,李浩。
十年之期已經到了。
聽說金人又打過來了。
這次帶兵的不再是韓甫嶽將軍的老對手完顏盛,而是完顏海陵。
但那又如何?這完顏海陵看起來還不如完顏盛,只要韓甫嶽將軍出手,區區金兵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