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和虯鬚大漢不約而同的面現焦急之色,畢竟二人身後就是林老,若是有個閃失那二人可是擔待不起,於是便急忙轉身打算阻止此人,可終歸那張總管還是快了一個身位。
眼看張總管就要刺向林老,而林老卻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似並不擔心自己的性命,果不其然下一瞬一隻大腳橫空出世,毫無高手過招的風範,張總管整個人便倒飛出去,幸好侏儒閃的及時,否則可能會和此人一樣。
落地後。不由自主的便口吐一聲鮮血,好似要寧為玉碎一樣繼續衝去。只見方才那名大腳的主人沉聲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此番前後也不過一息左右的時間,之前那兩名幫著張總管說話的中年人也是一臉土色。趕忙和他劃開了界限,嘴裡支支吾吾的想解釋什麼,林老看後襬了擺手示意自己明白。
張總管聽後抹去嘴角的鮮血慘然道:“是啊,有你這老匹夫在,我是得白白交代在這兒了。”
那大腳的主人真是林慕詩口中的李叔,真名李墨,儒生聽後沒有言語,而是靜等林老發落。林老好似絲毫不在意剛才的事情,依舊落寞道:“告訴我,為什麼?不管如何我都不會為難你。”
“老傢伙你在這裝什麼假仁假義,當年你屠戮我全族上下六十三口人時,怎不得這般仁慈?”
林老聽後好似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已想不起來一般,張總管看後慘然道:“或許你這老不死的已經忘了,我曹穹這一輩子都沒能忘記過。”
“曹穹,曹穹。”林老喃喃唸叨了幾句後神色更顯落寞,一席後才疲憊的站起身子朝外走去,林慕詩見此急忙跟上,小天也是緊隨其後,隨後擺了擺手道:“給他個痛快吧,剩餘之事李兄看著處理就好。”
......
一行五人來到觀月閣後,無人言語,林老靜靜望著那不時泛起一絲漣漪的湖面久久無言,此時的林慕詩再沒有了往日的頑皮,不諳世事的她顯然也明白滅族這等事是何等血腥,似乎不相信是眼前這位年紀只是略長,平時和藹可親的父親所為。
連小天這種已經歷過兩次血腥場面的過來人都有些不寒而慄,跟別說是這位純若處子的大小姐了,好一會後林慕詩才怔怔出聲道:“爹,張總管說的是真的嗎?”
林老聽後好一會才苦笑著搖了搖頭,好似有些後悔剛才讓自己這位寶貝女兒留在了集議堂,愛戀的看了她一眼道:“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此時聽聞自己父親親口承認後更是泫然欲泣道:“苦衷?什麼苦衷?讓你能跑去人家府上屠宰人家上下老小?”
“這天下萬事又有幾件能說得清是非對錯,爹常年在江湖行走,若是有人拿著刀砍爹的腦袋,難道我還能站著不動讓他砍不成?”
“我不聽,我不聽你這些破理由。”說著便跑出了觀月閣。
小天見此也是連忙跟上,生怕她出了什麼岔子,林老縱橫江湖多年,心性遠非稚子可比,只是喃喃著“是非對錯還是留給後人們去評辨吧。”
草穹在林老身邊潛伏多年,在林府又當了十餘年的總管,勢力早已是滲透到了所有角落,只等著有朝一日可以屠戮林府上下,如今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若不是林老無意間得知這個潛伏在自己身邊多年的禍患,馬不停蹄連夜的趕了回來處理此事,恐怕早已與自己的妻女天人兩隔,哪裡還有什麼對錯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