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不想和我打,但是我想和你打?”年輕道士嘻嘻哈哈地笑著對吃餛飩的少年說道,兩眼都眯成了一條縫,“那麼不想應戰,你是不是怕了?”
“一直糾纏著我有意思麼?你到底想證明什麼?如果自稱怕了能夠讓你趕緊走人,我很樂意!”少年的聲音依然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排斥卻顯得分外明顯。
“不想證明什麼,真的只是練練而已。”年輕道士也還在笑,“大家可都是年輕人,你怎麼一點血氣都沒有,激了都沒用。”
“你一激將我立刻中招,豈不是太弱智了?鬼知道你們背後有何陰謀?不打!堅決不打!”少年終於忍無可忍地抬高了聲音,還昂起頭瞪向了對方。
在屋簷上向下俯望的星漪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少年的心性歸根結底還是缺少磨礪,對面明顯來者不善,不是能夠講道理的傢伙,可他偏偏還不信邪地和對面爭辯了起來,如今連說話時候的情緒都控制不住了,料想距離落入對方的圈套,也要不了多久了。
星漪不禁又想起了熟悉的故人,當初他也是逢事都要先講兩句道理的傢伙,只是和現在的少年有所不同,他的臉足夠厚,頗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抗壓能力還算比較高的,但最主要的區別還是在於,他的天賦足夠高,往往有足夠的力量面對變故,直到一個噩夢一般的夜晚。
“哎哎哎,何必那麼扭扭捏捏呢?像個娘們似的,害怕直說好了,哥哥們又不會強求你。”說完,年輕道士雙手一攤,怪笑著左顧右盼了一番,緊接著,他身後的跟班們竟也都跟著鬨笑了起來。
在群修的笑聲之中,一位人群裡的小姑娘拉了拉身後中年布衣男子的衣袖,疑惑地問道:“爸爸爸爸!他們真的是修道的仙人麼?怎麼看上去和老家隔壁街的混混一樣?”
聞言,男人嚇了一大跳,趕緊落下手抱住女兒,順便捂住了她的嘴,焦急地壓低聲音對她說道:“閉嘴!別惹事!”
捧著碗喝了一大口餛飩湯,少年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表情也舒展了開來,但緊接著卻又再度皺緊眉頭:“害怕?可笑!我只是不想傷人而已!假如真動了手,把你幹倒了,你碰瓷訛詐我怎麼辦?老子窮,可沒錢付醫藥費!”
說完,他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然後又厲聲道:“給個條件吧!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走?”
“條件?好啊!我們可以給你個條件。”不料年輕道士居然笑得更開心了,“只要你在所有人面前大聲講,你無極劍聖?賈克斯是個大騙子,根本稱不得劍聖,也壓根打不過青塵劍派的弟子,之後的賽程裡只要見到青塵劍派之人,必須立刻跪地求饒,投降認輸。如果你能做到,我們就不糾纏你了。嘿嘿,我們已經找好了公證人,只要你答應了,事情就算定了。”
說完,年輕道士笑嘻嘻地朝旁邊擺了擺手,人群裡立刻走出一位身穿不周山道袍的蒼老修士,眯眯眼的他臉上掛著和藹卻陰森的笑。
“好過分……”即使父親的手蓋在嘴上,小姑娘依然還是模糊不清地說了聲“想得美!我來是為了拿名次的,不是為了讓你們尋開心的。”少年終於出離憤怒了,但見他抓了木面具一下子戴了上去,然後點手指向了對方的鼻子,“你是不是想搞事?”
“呵呵,是又如何?”年輕道士聳了聳肩,身後的跟班再一次鬨笑了出聲。
“開打了!開打了!要開打了!”密密麻麻圍在外頭的人群裡,傳出了欣喜的叫聲。在聽了如此之久的嘴炮之後,正頭戲終於上演,他們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然而無極?賈克斯卻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冷冷地說了句:“籤生死狀!”
賈克斯話語一出,四方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