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眉頭猛地擰緊,眼中閃過一絲厭煩:“你又在學校闖禍了?”
“……”
“是不是你的怪毛病又惹到別人了?!”女人的音調驟然上揚,“說話啊!不說話就是預設了!”
她的手猛地拍在玄關的櫃子上,拍出一聲巨響,彷彿要把心中的不滿全部砸進去。
“你看看你,又內向又孤僻,整天陰沉著臉,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這樣會有人喜歡你嗎?就不會被孤立嗎?”
她咄咄逼人,向夏油傑宣判他的錯誤。
“虧我還專門拜託你們班主任,不知求了多少情,才讓你和美咲同桌!
你瞧瞧美咲那孩子多陽光,多受歡迎,你怎麼就不能學學別人……”
“——還不是你生了個怪胎!”
沙發上,男人冷不丁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翹著腿,眼睛盯著電視,語氣中滿是嘲諷和不耐。
女人猛地回過頭,臉色陰沉如暴雨前兆:“怪胎?怪胎就沒有你的責任嗎?說不定就是你家遺傳的!
你媽不是有精神問題嗎?你也該看看自己的腦子有沒有病!”
“你再說一遍!”男人猛地摔下遙控器,電視螢幕瞬間閃爍,發出刺耳的雜音。
女人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雙手環抱,盯著男人冷笑:“我說錯了嗎?你的血統有問題,生出來的孩子當然是怪胎!
——整天胡言亂語,說什麼能看見‘鬼’,這麼多年了,他有哪天能正常一點?!”
“你把老子兒子說成這樣,憑什麼?!”
男人騰地一下站起身,怒氣沖沖地指著她,手背上青筋暴起:“是你從小慣著他,聽他胡說八道,現在長歪了,倒怪到我頭上?”
“呵,慣著他?你有照顧過他一天嗎?你除了喝酒、看電視、發脾氣,還會做什麼?”
兩人越吵越激烈,刺耳的聲音彷彿要把狹小的公寓撕成兩半。
夏油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濃烈的情緒在心底翻騰。
他的世界彷彿被一層毛玻璃隔開,父母的爭吵聲在另一個空間往複回蕩,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噪音。
他看著他們臉上醜陋的憤怒,看著他們互相指責、推卸責任,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看他一眼,問問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