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為什麼是我?”張近山認真詢問。
關溢沒有馬上給出答案,而是摩挲著紫砂茶杯的邊緣,仔細思考著。
張近山並未催促。
過了一會兒,關溢說話了:
“因為我們工作室的假想敵是章耀輝。”
張近山怔住了。
這句話好像很莫名其妙,但實際上解釋了很多東西。
……
……
十幾分鍾後。
茶館的包廂裡只有張近山一個人了。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彷彿像這樣坐了好久。
年輕的男服務員開啟了門,探頭看看,然後走了進來。他走到關溢的實木椅邊上,蹲下來,在椅子的扶手處摸摸碰碰,移開了一截。“咦?”他驚訝的像是裡面應該有什麼,但不見了。服務員趕緊起身,快步走到牆邊的插座,掀開,裡面什麼都沒有。“怎麼會……”
張近山猜到了什麼,然後聽著服務員的嘟囔聲就笑了。
但服務員可笑不出來。顯然遇到,還不知道尾款能不能拿
張近山起身,走到外套邊上,掏出了一個信封。
服務員沒接。小夥子很有職業道德,事情沒辦好,尾款不應該拿。
張近山把信封塞到了小夥子的手上,小夥子這才接過信封,臉上勉強有了點笑容。
服務員悄悄退走。
張近山繼續坐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手機,看了看上面妻子和兒子的訊息,然後慢慢回覆著。
至於桌子上的那個手機——張近山放下手裡的手機,拿起桌子上的那個手機,拆開手機殼,露出了裡面完全不同於手機的內部結構。張近山伸出手指,關掉了某個按鈕,把這個假手機放進了兜裡。
他拿起茶杯,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手裡的茶水已經涼了。而被熱了一天的太陽,已經精疲力盡地躲到了地平線的下面,窗外也沒了什麼黃昏可賞。
但這都不妨礙張近山看著窗外的景色,同時一口一口地喝茶。
因為景在他心裡,而他的心和血此時也是沸騰的。
【假想敵是章耀輝啊……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