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覺和章依曼在眾人的拾掇下,舉起酒杯,準備喝交杯酒的時候,場內突然出現了意外。
大廳的燈突然暗了下去。
一開始以為是安排好的,但隨著黑暗中遲遲不見動靜,大家拿出手機,試探性地問:
“怎麼回事?”
“停電了?”
“搞錯沒有,這時候停電?”
現場你一言我一句的亂了起來。
經理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開著手機燈,跑到章耀輝前面,拼命鞠躬不斷解釋,“真的很對不起!”,“馬上就可以修好!”
章耀輝冷眼盯著經理,沉默著不說話,他怕自己開口會說出很難聽的話。
經理說:“這是我們酒店的重大失誤,今天所有費用一分不收!”
老董事長一整天都是笑呵呵的,但現在卻用低沉著聲音,拍著桌子表達心頭的憤怒,“這是錢的事?這是錢的事?!”
經理滿頭大汗,除了鞠躬道歉什麼也做不了。
“其實這樣也不錯,很有意義。”黑暗中,原本在臺上的韓覺,帶著章依曼走了過來。
“今天的日子這麼重要,老爺子和爸爸就不要生氣啦。”章依曼說:“黑暗中的婚禮也蠻難得的。”
不等章耀輝和老董事長說些什麼,韓覺就高聲向來賓說:“大家不要慌,還請聽我說幾句。”
大家紛紛看向韓覺。把手機光照向韓覺。
韓覺被一片光點閃到眼睛,不得不說說:“大家把手機關一關。謝謝配合。對了,手機關了燈之後不要放在桌子上,以免被人偷走。”
在大家的輕笑聲中,手機光一處又一處熄滅,最後整個大廳重新陷入了黑暗。
然後韓覺開始說話了。
“這可能是命運。老天都在祝福我們。”韓覺是個專業的歌手,即便不用話筒,聲音也能傳得很遠讓每個人都聽見。他說:“我跟章老師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一家全黑的餐廳裡。當時什麼也看不到,我只能一邊吃飯,一邊想象對方長什麼樣子。”
“你那時候還說自己是個廢柴!”章依曼的聲音,從韓覺的身邊響起。
她想起了當時韓覺的話,甚至都能背出來:“你敏感,偏執,抑鬱,自私,隨意,散漫,記憶驚人,富有激情,懷揣夢想,聽起來幾乎就是一個擁有自己傳記的藝術家了。但是唯獨沒有才華,所以你僅僅是以上詞彙的集合體,也就是一個廢柴。”
臺下響起些許笑聲,但又馬上隱沒在黑暗裡。大家都在專心聽他們的對話。
全場只聽得到韓覺和章依曼兩個人的聲音。
“我現在不是廢柴了。”韓覺說。
“為什麼?因為多了點才華嗎?”
“不是。才華依然還是沒有的。但我已經不敏感,不偏執,不抑鬱,不自私,不散漫了。”
“那你現在是什麼?”
“我現在是一個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