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啊……”翁楠希儘管還笑著,但眼神卻很哀傷,“那也夠了。只要你肯認真回答的話。”
韓覺說:“能回答的我儘量回答。”
點完了咖啡,翁楠希倒也不急著說事情。
她理了理衣襟,問韓覺:“眼熟嗎?”
韓覺早就注意到了她這件衣服,他記性很好,記得翁楠希身上這件和他們在美利堅的咖啡館見面時穿的那件顏色是一樣的。
翁楠希笑了笑,說:“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一起的還有一束花,不過已經謝掉了。”
韓覺有些沒想到。
翁楠希問:“這個也不記得了嗎?”
韓覺問:“所以呢?”
不知道這三個字是針對第一件禮物的事,還是針對不記得事情這件事。
“我本來一直不太信你因為抑鬱忘記掉那些事情,因為我就跟你生活在一起,知道你沒有抑鬱。直到……”翁楠希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她只是咬著唇,心疼地看著韓覺,說:“你怎麼那麼傻?”
怎麼會那麼傻?
韓覺沒有回答。因為在他看來前身也的確是傻。不是說前身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才傻,而是前身忽略了身邊那麼多的愛,把自己的全部賭在了一場戀愛上,導致最後失了戀就以為自己一無所有,這才是真的傻。
敲門聲響起,翁楠希把臉側向窗外,韓覺戴上帽子去開門,在門口處將咖啡端了回來。
門被關上。
兩人捧著咖啡,誰也沒說話。包間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韓覺啜飲一口,說:“我也覺得那樣的我實在太傻了,所以現在離你足夠遠。只是我很好奇,你既然知道了那樣的事,怎麼還好意思來找我?”
翁楠希低頭看著冒著疼疼熱氣的咖啡,呢喃道:“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韓覺嗤笑一聲,問翁楠希:“你有真正喜歡過誰麼?”
聽著這句和堂妹如出一轍的質問和話裡的諷刺,翁楠希心底那根神經再次被挑動。
但不同於面對堂妹時的沉默,這一次,翁楠希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喜歡過的。”翁楠希輕柔而又堅定道,“我喜歡過你,很喜歡。”
韓覺瞥了一眼翁楠希,以為對方不過是曾經在美利堅咖啡館的那種表演,但這一次他竟在翁楠希的眼睛裡感受到了真誠。
韓覺寧願相信這是一種讓他感覺驚豔的演技。
翁楠希彷彿知道韓覺在想什麼似的,她笑笑,說:“我一開始也以為我沒有喜歡過,所以才跑去美利堅,用那樣的表演尋求複合。在那之後,我其實也放棄了的。但後來聽你那些歌,一首一首地聽,我這才慢慢想起來很多事,很多以前被我忽視的事。”
聽到翁楠希原本已經放棄了,但又被他的歌開啟了過往的記憶,韓覺實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