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韓覺恢復聯絡之後,顧凡有問過韓覺,為什麼會和翁楠希談起戀愛,又為什麼分手,韓覺說他不記得了。
當時顧凡以為韓覺只是推辭沒說,又或者單純不想提起難以為繼的舊情,而不是真的忘記,於是就也沒問。現在聽到老董事長說是抑鬱,抑鬱會讓患病期間的記憶呈現殘缺,顧凡恍惚想起了韓覺當時說不記得戀情一絲一毫時的神情。那真摯、欲言又止、怕被追問的眼神閃避,可以是【不堪回首】的解讀,也可以是【我真想不起來】的無奈。
原來是真的忘了啊。
顧凡緩緩點頭。這樣也對,也只有不記得過去的一些事,才能解釋韓覺為什麼會在新的戀情裡頻頻說錯話。他認識的韓覺就不是一個會裝的人。
但是,竟然是抑鬱……
顧凡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手機裡的歌此時唱到:
【
誰讓我的生涯天涯極苦悶
開過天堂幻彩的大門
我都堅持追尋,命中的一半
強硬到自滿
誰讓我的生活生命被轉換
都記得自己從未悲觀
只要前度誇獎,灑脫
忘掉根本,生又何歡
】
多虧了韓覺的耳濡目染,顧凡已經知道了【天堂】在西方代表著什麼。
顧凡聽著歌,想到了去年夢裡夢到叮囑他好好吃飯的韓覺,突然悲從中來,感覺快要喘不過氣。
他緩緩後躺,腦袋擱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我應該,”顧凡清了清喉嚨,停下來喘了一口氣,以緩胸前的沉悶。
他的雙手摸著頭髮,慢慢的,雙手往下蓋住了眼睛,“我應該早點去見他的。”
……
……
章耀輝的家裡有一張斯諾克檯球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