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楠希愣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報了自己學校的名字,“教我臺詞的王老師,您應該是認識的。”
“對對對,我們是朋友。”陳導看了看翁楠希,問:“畢業之後有劇組了沒有?”
翁楠希說導師推薦了幾個,她正在考慮。
“這樣,我正在準備一部電影……”陳導話說了一半。
翁楠希面容不改微笑地看著陳導。
“有一個女二的角色,你的形象挺適合,”陳導打量了一下翁楠希,“有沒有興趣?有興趣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試鏡。”
“現在?”
“現在。”
“在哪裡?這裡?”
“這裡太吵,肯定不行,”陳導思索片刻,“哪裡試等下再說,我們先去拿劇本。”
“這樣也太麻煩陳導你了,劇本明天拿也行,而且我現在也不能走,我朋友的鑰匙還在我這裡。”
“很近的,很近的。”陳導笑著想攬住翁楠希的肩膀。
翁楠希皺了皺眉,退後一步,避開陳導伸過來的手。
陳導看著瓷器一般的翁楠希皺了眉,心臟一跳,竟幻想著狠狠打碎眼前這精緻的瓷器會是什麼模樣。這麼一想,只覺得全身血液在血管裡一下子跑得飛快,也不知怎麼的,步子一邁,就鍥而不捨地繼續逼近翁楠希。
翁楠希被陳導不顧及公共場合的肆意行為嚇了一跳,一連退後好幾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人。
翁楠希轉身看去,就看到一個低著頭的男人。
“對不起。”她說。唯恐擔心這個男人和陳導是一夥兒的。
男人沒有抬頭,他只是低頭看摔在地上的一塊蛋糕。
陳導看男人和翁楠希不認識,他也不認識,心裡就沒多少慌張。
“那個角色說是女二,其實分量和女主差不了多少,劇本是盧麥老師寫的,預算有五千萬,投資的有哪些公司你知道吧?有……”
沒等陳導把話說完,低著頭的男人突然抬起頭,說:“你來舔乾淨。”
“什麼?”導演愣了愣,噗嗤一聲笑了。
韓覺用鞋子輕輕碰了碰地上的蛋糕,露出沾了奶油的地板,平靜地看著陳導,說:“舔乾淨。”
導演不笑了,他被韓覺一臉認真的模樣看得心裡毛髮,有一種正常人遇到精神病人的惶恐。
因翁楠希而狂奔的血液,頓時就慢了下來。
“神經病……”導演看了看躲在韓覺身後的翁楠希,再看看韓覺,轉身走了。
然後韓覺並不打算讓他就這麼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