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試過把我批鬥
無法,再與你交心聯手
畢竟,難得有過最佳損友
從前共你,促膝把酒傾通宵都不夠
我有痛快過,你有沒有
……】
韓覺帶著氣音的歌聲,像是一團忽聚忽散的柳絮,輕輕柔柔地撩撥著聽眾的回憶。
忙碌的化妝間各種噪音都有,有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有吹風機嗡嗡工作的聲音,有工作人員彼此招呼的聲音……
向祖說:“大家聲音稍微輕一點。”
造型師們點點頭,說好。除了發出必要的聲音,其他動作能輕則輕。
向祖是香江人,對粵語最是熟悉。他要大家聲音輕一點,不是卯著勁要挑韓覺發音上的毛病,而是因為顧凡。
他知道自己和金璨和林鬱哲不是韓覺口中,營救他,批鬥他,讓他追悔莫及的好友。只有顧凡是。
向祖雖然不喜韓覺,卻不會讓這份不喜牽連到顧凡。
向祖看了看顧凡的表情,轉過頭,默默聽著歌。
【
問我有沒有,確實也沒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什麼大仇
為何舊知己,在最後,變不到老友
不知你是我敵友,已沒法望透
被推著走,跟著生活流
來年陌生的,是昨日最親的某某
……】
韓覺在唱至【為何舊知己,在最後,變不到老友】和【來年陌生的,是昨日最親的某某】這兩句時,情緒上湧,音量增加,明明像是應該爆發的兩句,卻被韓覺閉著眼鎖著眉,把所有的情緒統統按了下去。
更讓人心頭髮堵。
從韓覺開場講話的時候,顧凡的目光就牢牢地盯著螢幕,盯著韓覺。
隨著韓覺的講述,他和韓覺的回憶就不斷浮現在腦海裡。
韓覺離開宿舍的那個晚上,他試圖挽留,卻被一腳踢開,難受當然是難受的,胃痛,心裡更痛。
顧凡當時知道韓覺這一走,就不回來了。
他留沒能把韓覺留住,懊惱,不甘心,打算把韓覺追回來。
因此在全隊擺爛的時候,他迎著四面八方的冷嘲熱諷,努力要把【.N.4】往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