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懂的。”譚念說。
真正喜歡一個人的話,是不會去想、去捨得、去忍心和任何人作比較的。那得多麼寶貴這個人啊。
章依曼聽不太懂韓覺的話,卻能更直接感受到了韓覺的心意。她伸手握住了韓覺的手。
譚念在心裡計較了某個決定之後,抬頭問韓覺:“能不能喝酒?”
“能的。”韓覺雖然不怎麼喜歡喝酒,但這時候除非腦子突然短路了才會拒絕。
點了啤酒,沒叫白酒,怕錄製誤事。
韓覺給譚念和自己倒完酒之後,章依曼偷偷舉了個酒杯過來。
“你要少喝。”譚念輕輕地說,裡面卻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噢。”章依曼應了一聲,乖乖把杯子放下。
韓覺看了也沒辦法給章依曼倒酒,只好用眼神告訴她,等下午他們倆出門了再買酒的。
章依曼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韓覺震驚章依曼竟然能讀懂,真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然而章依曼筷子掉地下只好,伸出手在韓覺的腿邊摸啊摸,摸了個半天也沒摸到啤酒瓶,最後爬起來訕訕道:“原來沒有啊……”
韓覺笑死。
譚念喝了一口酒,說:“小曼七歲的時候拜我門下,跟我學唱歌。一直在我家住了九年,在我眼裡,她跟女兒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學校幫小曼過濾了太多東西,比如社會的構造,或者在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方式。音樂又過濾了一層,所以小曼對於社會上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她當初參加節目,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成熟一點。小女孩子,總是盼望成熟,恨不得把單純和天真當成一層皮一下子蛻去。我那時候擔心過猶不及。一開始聽說跟你參加這個節目,我心想,完了。因為你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後來她跟你參加了這個節目之後,慢慢開始有點變化了,不是壞的那種變化。就像一塊混凝土被打了一個個孔,終於有一些水終於從腦子裡流出來了。”
“……”
譚念說了一大堆之後,最後說了一句:“我希望你不要再讓小曼難過了。”
韓覺點點頭,神情無比認真:“我知道了。”
知道了這句話後面的寄託,也知道了這是一種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