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關溢放慢了車子的速度,在隨時警惕路邊的路人竄到馬路上來。
現在他們距離醫院入口就一點距離了,路邊的小孩子也多了起來。這種不受控制的生命,關溢一向重點提防。
“那個人,突然跑出來,剛才差點被一輛車撞到。”女朋友目光看著那個奇奇怪怪的人,覺得這樣子的人被車撞了,倒黴的是汽車司機。
關溢順著女朋友的視線看去。
是一個把自己藏在黑色羽絨服裡面的人,高倒是挺高,不至於包裹起來整個人像個短腿企鵝。那個人正舉手手機,在四處尋找著什麼。
沒興趣再猜了,與他無關。
關溢收回視線,往入口處開去。
那個人也正好往這邊靠近。
“光明路?……我不知道,我現在在找計程車,你們先繼續開著,兜圈子……”
那個人的聲音就透過車窗玻璃,微弱地傳到了關溢的車裡。
關溢的眉頭就悄悄皺了起來。
【耳熟。】
車子就踩著剎車,速度慢了下來,直到最後完全停住。
關溢後面的車子也被迫停了下來。
關溢直直地透過玻璃,看著那個人。
這個人的身影,就和記憶裡的某個人,對上了。
“怎麼了?”他女朋友奇怪地看著關溢,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巧。”關溢輕輕說。
然後關溢不等女朋友再問,就降下了車窗,看著那個人背對著自己,焦急地張望這路邊的車輛。
關溢用正常的音量,對那個人說:“怎麼了?”
如果關溢能像神一樣,能看到一個人的人生曲線的話,那麼,此時關溢的人生曲線在即將觸及谷底的時候,在這個夜晚,陡然上升了。
大起,大落,之後,是大起。
沒有再落了。
……
……
“那一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奇特的話,那天只是元旦的第二天而已。但是我女朋友把這件事歸功於她那元旦的那天在微特上轉發了一隻烏鴉。”
“當時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生活真的是一個很惡劣的導演。但所幸導得不是一出悲劇,我跟感激它。”
在某一次採訪中,關溢對著來採訪他的記者,是這麼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