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商當著鏡頭的面,並沒有發出浮誇的驚歎,而是怔怔地看著這幅畫,看了好久。
第二幅是有顏色的油畫,但風格和前一張一脈相承。畫面裡的人,面孔依然模糊。人周圍是縱橫交錯的影線,這些線和類似橡皮擦擦除效果的融合,讓畫面產生了一種流動的透明性。
第三幅也是如此,凌亂中有種沉澱下來的厚重。
當把所有畫看完之後,韓覺端著咖啡出來了。
“韓老師,這是哪個畫家的?”張子商問著韓覺。
韓覺也跟著端詳著這些畫。
牆上掛著的這幾幅畫,是他之前回憶著前世【賈科梅蒂】的風格,委託裴清按照他的想法復原的。
雖然裴清畫出來的畫和賈科梅蒂並不完全相同,但風格已經明顯。裴清也是在畫完了之後,開始勸說韓覺放棄電影,進軍畫壇。
“裴清。”韓覺說。
“是華夏人?”
韓覺點點頭。
張子商驚訝了一下。他看著這些西方畫,以為是外國人畫的。
韓覺家裡的沒有水墨,因為裴清說韓覺家西式的風格太嚴重,掛上水墨不合適。
張子商不在意畫壇,聽到裴清也沒什麼反應。
韓覺和張子商又看了一會兒畫之後,就端著咖啡,帶著黑貓前往製作室:“跟我來,先聽曲子。”
張子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刻還是要來了。
【那麼燙的咖啡,等下不會潑過來吧?……要不要先把他手上的咖啡拿走?還是等他喝光再過去?】張子商心裡想著,猶猶豫豫地走著。
韓覺也沒催,讓攝像師先繞著製作室拍了拍。
等到張子商挪進了韓覺的製作室之後,首先入眼的,就是製作室四面全紅的牆。那是宛如鮮血潑上去的顏色。
張子商看得全身發疼。
韓覺懷裡抱著黑貓,坐在一張基於人體工學設計的老闆椅上,前後微微搖晃,伴著環境,反派的邪惡氣息就一點點散發出來。
“坐。”
韓覺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寒摻板凳。
張子商乖乖坐下,坐姿很不乖,一隻腳墊在凳子下方,好像要隨時逃走。
韓覺沒有理會張子商怪異的坐姿,轉身操作起了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