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覺感受著手心裡頑皮不安分的小手,點了點頭,也不打算了解真實的情況是怎樣了,表示接受這場意料之外的安排。
接下來,黃進十分自覺地充當著控場主持人,問著張子商和韓覺:“你們商量地咋樣了?曲風定下來沒有?”
張子商雙手摸著茶杯,吞吞吐吐道:“還沒商量到那一步。”
“還沒商量到那一步是什麼意思?曲風難道不是最開始商量的?”黃進聽了很震驚,用手指攏了攏坐在他身邊的張子商和坐在他對面的韓覺,“那你們都商量什麼去了?”
張子商眨了眨眼睛不說話了,那就只能由韓覺來說了。
韓覺十分坦然地說出了他們還沒談攏的部分:“我們在【創作過程中由誰來主導】這個問題上,還沒達成共識。”
玩了好幾屆【演唱會專場】和各色音樂創作人合作過的黃進不明白了:“兩個人一起主導難道不好嗎?這是合作啊,合作。磨合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啊。”
張子商在一旁玩命地點著頭,特別贊同黃進的話。
之前和韓覺單獨待在一起,張子商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膠水牢牢粘住了的蒼蠅。現在有了黃進,他就期待黃進能教教韓覺——【演唱會專場】的音樂,不是這麼玩滴。
但韓覺面對黃進的疑問,並沒有太大壓力。他喝了一口水,說:“問題就在於他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想拿第一。如果他不期待好名次的話,慢慢玩【快樂音樂】當然也行。但是,如果要拿第一名的話,從頭到尾就只能有一個聲音,這樣效率高又有保障。”
雖然韓覺沒說,但他這個【只能有一個聲音】其實就是【只能聽我的】。
【保障?】黃進聽完之後,覺得韓覺未免也過於驕傲了,搞得好像聽了他的話就能拿第一似的。要知道之前幾屆【演唱會專場】合作出來的神曲、好歌也是有好幾首的,即便創作人再有名氣,但誰都沒把握自己能拿第一的。
“小曼,你覺得呢?”有些狠話黃進實在不適合講,所以他就問著章依曼,希望章依曼能勸勸她男朋友。
章依曼的表情十分為難。
“沒事,”黃進鼓勵道,“你說,說實話就行,不要怕。”
既然黃進都這麼說了,那章依曼就把實話說了出來:“我覺得大叔說得很對啊。”
“……嗯?”黃進臉上還保持著笑容。
“我覺得大叔說得對啊!”章依曼以為黃進沒聽清,就又說了一遍,語氣更堅定,音量更高了。
“不是,”黃進一臉的荒唐,“他那話怎麼對了?對在哪了?小曼啊,你可不能因為是男朋友就這麼偏袒他啊!我們現在可是一個小組的搭檔吶!”
但章依曼這麼說不全是因為要無條件站自己家的大叔,同時她也是真心覺得韓覺說得對:“從曲風到主題到詞曲,如果全聽大叔的,肯定能拿到好成績呀。啊呀,你們節目組真討厭呀,把大叔請過來讓我和大叔競爭。不然的話,我就可以去找大叔要曲子,這個第一名就是我和大叔的了。”
黃進滿臉問號,原本就抽象的長相更顯抽象了。
此時最鬱悶的還屬張子商,他寄予厚望的殺手鐧……就這麼輕易跑到了敵方陣營。
【我太傻了!】張子商在幾天之前給章依曼發了簡訊,說會促使她和韓覺在《極限男人》裡多見面。章依曼回覆了,表示很開心。張子商接著說,希望她到時候幫他在韓覺面前說說好話。章依曼滿口答應。
結果今天章依曼就給張子商上了這樣沉重而免費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