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覺是不想下車的。
很不想。
但不下車是不可能的。
越是接觸著幸福,韓覺就越是悲觀,會想到幸福結束之後的事情。
他原本是顧城詩裡那個【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的人,但他面對章依曼連綿不絕的靠近,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心動了。
但這不是他不顧一切的理由。
韓覺他孑然一身在這世上可以輕易做自己,但章依曼未必能。即便她想,但也困難。
做自己是有沉重代價的。因為在做自己的過程中,會遇到很多阻礙。這些阻礙未必全部來自社會,有時還來自身邊的人。阻礙之所以能成為阻礙,是因為它們在你的生活裡佔據了一定的分量,打斷骨頭連著筋。
跨過阻礙,有時候意味著斬斷一定的羈絆。
韓覺不能害了傻妞。
他不能鼓動傻妞跟他不顧一切,那是不負責的。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地珍惜和章依曼在節目裡的這段經歷。
只是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韓覺明確感受到自己眷戀著這段關係。
他祈禱著節目下車的那一天到來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章依曼聽到韓覺還記得他們那些的約定,幸福極了,她忍著羞意咬著嘴唇,主動拉開了距離,正襟危坐地等著韓覺彈奏。
韓覺為前女友寫了很多歌,也為小綠和章三寫了歌。章依曼一直很羨慕。
她雖然收到了幾首韓覺的歌,也唱了。但她感覺那些歌的歌詞,都不是因為她而寫的,她也不是歌詞所描述的物件。
她一直想等來一首屬於她的甜蜜的歌。
現在等來了。
韓覺看了看章依曼,噙著笑,問道:“粵語歌聽得懂嗎?”
“聽得懂!”章依曼雀躍道。
韓覺點點頭,毫不意外。這個世界的粵語歌雖然沒有像前世那樣獨佔華夏歌曲半壁江山,但因為粵語擁有優美而獨特的音韻,使得粵語即便在另一個世界,依舊成為了許多音樂人用於表達的語言。
韓覺得了回覆便不再言語,他低下頭,撥動著懷裡的琴絃,緩緩開口唱道:
【
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
還留住笑著離開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