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覺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他的身子在聽到有節奏的音樂之後就特別想動,身子也確實比意識先動了。然而腦袋一點舞蹈知識都沒有,身體只能跟《阿飛正傳》裡的無腳鳥一樣,扭了半天就是不知該怎麼繼續,最後訕訕地停下來,以至於韓覺意識跟上之後就覺得很尷尬。
所以,韓覺只能迂迴作戰。
在打電話之前,開動腦筋和腦洞,力求做好萬全的準備。
“喂,哥,怎麼了?”
“唉……”韓覺還沒說話就先重重嘆一口氣,“遇到難題了。”
“怎麼了?!是不是缺錢了?我這裡還有點錢!”顧凡立馬把自己的存摺給交代了。
“唉……不是錢的問題。”韓覺雖然很意動,但還是保持愁眉苦臉的語氣,在釣魚。
“那……?”
“唉,我最近收了個學生,跟我學跳舞。”韓覺拿著電話,語氣很困擾,很憂愁,但眼神卻格外凝重。
“噢?!”顧凡的語氣又驚又喜,“哥你都收學生了?!”
“是啊,不過這個學生不好教,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教他跳舞。你說他如果想當偶像,那沒什麼問題,我雖然我好幾年沒有再跳舞了,不過教他到當偶像那點水平還是有的。結果這他說不當偶像,要當專業的舞者。這下我就不知道怎麼教了。然後我想到你這幾年還在跳舞,所以來問問你,跟你商量商量具體怎麼個教法。”韓覺語氣刻板生硬,背課文一樣地把故事背景鋪墊好。
這就是韓覺的戰略。編出一個不存在的學生,然後以【聯合教授】的名義,從顧凡那裡套學習方法、課程表之類的東西。方法論學來之後,韓覺就往後就可以自學了。一如當初套路章老師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電話那頭的顧凡嗷嗷笑著,可能是笑韓覺也有教不來舞的時候,也可能對於韓覺來找他幫忙共商大事感到很興奮,所以才笑。
顧凡笑了一陣之後,噼裡啪啦發出了一連串的拷問:“好好好!哥,我來幫你!你那學生是不是練習生?男的女的?我認不認識?多大了?有沒有什麼基礎?一天能練幾個小時……”
韓覺精神一震,看著書桌上一張寫滿了資料的紙張,用手指在紙面上下左右地點著,沉著冷靜地應對道:“不是練習生,是我一朋友的兒子,還人情,所以推不掉。男孩。你不認識。13……15歲。身體條件不錯,力量可以,柔韌性也可以,不過舞蹈零基礎,只會半套體操,噢,對了,他還會一點軍體拳……什麼?沒什麼用?唔,好吧……”
顧凡瞭解了大致的資訊之後,最後問道:“天賦呢?”
舞蹈和一切技術一樣,很吃技巧和努力。但同時,舞蹈和一切技術一樣,更吃天賦。
天賦是一個人在某個領域的天花板,天花板到了,再多的技巧和努力都沒用。顧凡和韓覺,以及組合裡的另外三個隊友,都是天賦型選手,就因為有天賦,看著身邊同齡的人無論如何達不到的高度,他們輕而易舉就能達到,所以他們太知道天賦的重要性了。
“他天賦怎麼樣?”顧凡問。
韓覺答道:“還行。”
“噢……”顧凡微微訝異了一下,隨後就不說話了。
韓覺也沒有說話。
韓覺原本設定的天賦是【跟我一樣】,但他擔心自己對舞蹈的理解能力沒有前身那麼強,到時候顧凡按照前身的領悟能力授課,結果自己跟不上進度,那就尷尬了。於是韓覺只能委屈一下前身,把這身體的天賦說成還行。
在顧凡不說話的時候,韓覺以為顧凡是在思索為什麼他要收個天賦普通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