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們大多也是外國人,聽說傑克演完這出就要離開這一行了,紛紛送上祝願。
最後一場戲如期來臨。
演出結束後,劇組也要散了。製作人組織了聚餐,這場聚餐是慶祝宴,也是部分人的告別宴。
在聚餐上,傑克喝得很急,一向自律剋制的他來者不拒。感謝了這位一直提攜他,讓他在尋找機會無果的情況,不至於無戲可演的同胞導演。
“我其實還挺看好你的,你總有一天會出名的。”導演和傑克碰杯之後,和傑克說。
傑克笑了一聲:“哈,你三年前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導演,你這句話以後還是不要對別人說了,任何人……因為我們會當真的。”
“信不信由你,得到我這句話的人,最後都熬出頭了。”導演聳聳肩。
傑克笑了笑,喝了一口香檳,沒有搭茬。
兩個人在熱鬧的餐館裡靜默了一會兒,導演突然轉頭說:“我有個老朋友,上個禮拜告訴我,她所在的劇組馬上要拍一部獨立電影,讓我有好的演員就推薦給她。雖然你跟我說你要走了,但是我覺得你可以去試一下,這是我的建議,真心的。”
傑克問:“製作人是誰?導演是誰?編劇是誰?”
“都是新人,”導演說,“這麼說不準確,是業外的跨行人士。主創只有我的那朋友是專業的,攝影師。”
“哈。”傑克意味不明的哈了一聲,然後用一種【你又想害我】的眼神看著導演。
“見鬼,你這是什麼眼神……”導演不滿了,但是他的語氣也相當虛弱,“我也知道這很荒唐,但是我那朋友告訴我,他們不想看起來那麼簡單。而我那朋友一向很有”
【別忘了你是去拍電影的。】老爹的這句話在他
傑克突然伸手攔住導演,眼睛清醒地問道:“什麼時候?試鏡是什麼時候?”
導演咧開牙齒:“明天。”
第二天,傑克打包好一些物品,看了看空曠的床鋪和桌子,拍拍行李箱,就出門進行最後一次試鏡了。
試鏡的地點在一個酒店,聽起來很曖昧,但大廳寫著試鏡在第七層,一整層。
來的人並不多,但也不少。
即便是一個微小的機會,對於非亞裔的演員來說,都是珍貴的。
傑克看著那些氣質飽滿的年輕面孔,心裡也十分感慨,曾經的他和他們一樣,相信努力能改變條條框框,相信華夏夢對世人公平,還相信其他的很多很多。
但他累了。
傑克領到一個號碼,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閉著眼睛,仔細複習著導演和他透露的關於電影男主角的隻言片語,並沒有和其他等待試鏡的演員交頭接耳。
演員一個個進去,又一個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