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張照片裡,他們的手,也總是握在一起。
次日,韓覺起早去吃了個早飯之後,就哪兒也沒去,窩在家裡看書。一個早上反覆在看同一本書,然後悟出來一個很深刻的道理:
長時間盯著書本發呆,根本什麼也看不進去。
韓覺把書本丟掉,往沙發上一躺,煩躁地像一隻上了岸的鯉魚一樣撲騰了幾下。
門外響起了隔壁劇組的人的出門聲,他就安靜了下來,以免被門外的人誤會他在沙發上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一靜下來,韓覺就忍不住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來。
昨天的經歷,可以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所經歷的最危險的事情了。雖然事後也確實如章依曼所說的,安全得很,但韓覺依舊後怕。那失重時心臟被攥緊的感覺彷彿還能緊附在靈魂裡,輕易退不下去。
但這並不是韓覺煩躁的主要原因。
韓覺把書本放在胸口,看著天花板,伸出手在地板上一陣摸索。
摸到那幾張照片。
把照片舉地高高的,放進陽光裡,照片就附上了一層光輝。
昨天將照片拿到手的時候他沒有細看,今天早上收拾被子的時候才看到。
現在的韓覺不是在看照片中的自己有多蠢。照片裡他的蠢態讓他第一次看的時候就有把照片毀掉的衝動,但他終究沒有毀掉。
沒有毀掉的原因,是因為章依曼。
他在這一個早上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照片,大部分是在看章依曼,偶爾看看照片裡的兩人像海爾兄弟般親密緊握著的手。然後發呆。
到底牽手了幾次呢?
“要死要死。”韓覺轉頭把臉埋進抱枕裡一陣哀嚎。
如今靜下心來,才能回想起昨天的章依曼和平常有多不一樣。
那分明是她的臉,卻不是她的表情。
章依曼乍一下子展現的溫柔和體貼,像是突施冷招的勾拳,一下子重擊打在他的心上,讓他好半天緩不過來。從後往前回溯,就連那個擁抱在記憶裡也顯得柔軟起來。鼻尖似乎又聞到了章依曼身上的清香味。
“犯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