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握著章依曼的手。
章依曼的手軟軟的小小的,暖烘烘的,把韓覺的手暖得津津地滲出汗來。
經過平穩的一段路,車子開始緩緩攀升,要經歷垂直地面的自由落體了。韓覺看著前面筆直的軌道,一時間連喘息都顫顫巍巍的,把章依曼的手捏得生疼。
章依曼手被韓覺捏著,卻沒有抱怨一聲疼,只是一句又一句地好言安慰著:“不會有事的啦。”
韓覺聽著車子爬坡的聲音,對身邊的章依曼說:“等一下,如果我飛出去了……你千萬不要來救我。”
章依曼聽了感覺有點好笑。但韓覺一臉的認真,她也不好說大叔真可愛。
於是她舉起攝像頭,從側面對準了自己和韓覺,說:“大叔,到時候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別傻了,那樣你也會死的。就你那個小手臂,抓不住我的……”
“那我跟你一起死好啦~”章依曼微笑著說出了分量很重的話。
韓覺張著嘴想說點什麼,比如【你傻嗎?】、【你是在搞笑嗎?】。但最後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看著章依曼一臉的認真,雖然知道他們大概是不會真的死在一起的,但是,心裡彷彿就有種微妙的東西,此刻正在蔓延。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一隻手緊緊握著章依曼的手,一手緊緊抓著胸前的安全裝置。
章依曼靜靜地看著這樣的韓覺,心裡也有點微妙的感覺在蔓延。
以前章依曼看著韓覺,從他身上是有感覺到距離感的。
雖說這一次次見面和聯絡的,兩個人說熟也確實熟起來了,但心思乾淨的章依曼一直有種感覺,偶爾看著韓覺的時候,韓覺就像她偶然聽到的一首語言全然陌生的歌曲,心裡愛,卻永遠沒法跟著哼唱。
而今天,現在,她就在韓覺的身邊,身為距離韓覺最近的人,看著和感受著、安慰著韓覺的脆弱和緊張,她的心就像被什麼給擊中了似的。
【啊,大叔也是人啊。】
她就這麼想著,覺得眼前的大叔,說遙遠似乎也不那麼遙遠了。
過山車慢騰騰地來到了最高點。
韓覺看著眼前的風景,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但他沒有開口碎碎唸了。
在最高點的時候,車子會開出去一會兒,然後停下,讓所有遊客懸在空中看一會兒風景。
“我們來到了最高點!這裡的景色真的好漂亮啊!大家一定要來看看吶!”章依曼蕩著雙腳,舉著手腕對著鏡頭主持起來。
她一手握著韓覺的手,一手舉著,任憑身子被安全帶和安全裝置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