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從機場到【十一街】,路上來往的人明顯開始多了起來。
遠處要還未迎來寒假的小孩們用小短手揮別母親,站在街頭排著隊伍,揹著小書包,穿著臃腫,被老師架著雙腋一個接一個的端到了前來接送的校車上。一個小胖子坐在校車後排,隔著窗戶發現韓覺在看他,便和韓覺對視,似乎看出了韓覺又餓又累,便故意把麵包嚼著很香。
身邊有狗在叫,韓覺看過去,是一隻早上買早餐的時候經常能見到的狗。這狗想必是在屋子裡無聊了一晚上,現在好不容易被主人牽出來散步順帶解決排洩問題,便歡快地搖著尾巴,隔幾棵樹便抬起腿撒尿。路過韓覺的時候,圍著韓覺打轉,到處嗅。韓覺快速地揉了一把狗腦袋,和狗的主人友好一笑之後,目送他們離去。
這些熟悉的聲音和場景,像是把韓覺在外作戰的鎧甲一塊一塊地卸下來,讓韓覺感覺自己的神經像泡在溫泉裡,被柔軟地按摩著。
深呼吸了幾下,韓覺便拖著行李往家走去。
按了電梯後,坐在行李箱上等著,現在的韓覺只想到家裡一覺睡到下午,然後出去飽餐一頓。
然而,隨著電梯的靠近,電梯里人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無聊啊~再這樣拍下去,我感覺自己人都要廢掉了。”
“你們燈光組的還好,他弄不清門道。我們造型組的夠慘,昨天他丫的突然說,必須要給人物加幾套西裝,我真是服了,現在哪有警察穿西裝上下班的。如果不是錢給得多,我才懶得伺候他。”
“隨便吧,估計這電影也上映不了,當陪有錢人玩一玩唄。”
“小聲點吧。”
“沒事,這時候他都還沒起,怕球。”
“……”
“叮~”電梯到了一樓。
電梯開啟,電梯裡的人從裡面出來。
這幾個人說手舞足蹈說著什麼,乍一下看到電梯外竟然有人,說說笑笑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下意識地感到心虛。
但是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坐在行李箱上,手肘撐著膝蓋,臉放在手掌上,昏昏欲睡。
這幾個人便鬆了一口氣,心裡在罵這個混小子大早上就在這嚇人。
無聲地從韓覺身邊走過,待到走遠了,推在一樓的門,開始抱怨:
“……臥槽,嚇死了,我還以為劇組裡的人。”
“慌球,劇組裡有誰不罵他的?”
“不過,怎麼以前沒看到過這個人?”
“……”
韓覺拖著行李進了電梯,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搖了搖頭。
賈倫斯之前說過,這棟房子就是給劇組的人用的,方便上下班,更方便在下班後加班,開會。
【看樣子是開始拍了啊,】韓覺想著剛才聽到的那些,【似乎過程不太美妙啊。】
電影幕後工作人員在私底下說壞話是難免的,韓覺前世下班後也會聽同僚的吐槽,說起導演還氣得想掐死他呢。
問題就在於,韓覺總感覺剛才那些人罵得是賈倫斯,而不是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