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的韓覺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親眼目睹了一場刻薄記者戳穿了故弄玄虛藝術家的事情。
從一開始的藝術家表現的很有氣場到最後的狼狽不堪,韓覺甚至覺得這個過程才是一種藝術表演。
韓覺這麼一笑,瞬間把兩位女士的視線吸引了過來,臺下的面無表情的盯著韓覺,臺上的凶神惡煞地怒視韓覺。
韓覺馬上拎著包,對她們點點頭,一點一點往路口挪,伸出手示意她們繼續,繼續,然後就一溜煙跑掉了。
韓覺跑出了一條街,停了下來,把所剩不多的水都喝完,看看時間,已經下午4點24分。
天還很亮,但沒那麼炎熱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
韓覺轉頭看了看周圍,在找離開園區的路,結果發現前面居然有一家文身店。
文身店的招牌很乾淨,只有黑白兩色,字型是設計過的黑色字型,招牌的其餘地方,則大面積留白。
噢?這家店格調看起來蠻高的,那麼,擇日不如撞日,韓覺就打算今天把前身的歷史遺留問題給解決掉。
韓覺就走了進去。
韓覺的文身完全出於實用主義考慮。要他說為什麼要去文身,他是說不出來的,他總不能告訴別人這個位置曾經有不止一個疤吧?
韓覺進到屋內,看到文身師時是真詫異了。文身師除了身上的文身證明了她跟【文身師】這一職業掛鉤之外,她瘦瘦小小,細聲細氣地,完全是一副高中生的樣子,還是學習很好的那種。完全不符合韓覺腦海中的短髮健碩壯漢,或者穿著寬鬆,身體瘦弱,頭髮長長的一副落魄男性藝術家風範的形象。
“你有想好的圖案嗎?”文身師輕輕地問韓覺。
韓覺啞然,完全沒有想過要文什麼,於是搖搖頭。
“那你打算文在哪裡呢?”文身師轉身去翻找著什麼。
“手腕,”韓覺說,“小臂內側。”
文身師點點頭,就拿來一本畫冊。裡面的圖案大多是在紙上的平面圖形,都比較小,也不復雜,適合文在手腕處。畫冊上也有已經被文在了別人身上的照片,也供參考。
韓覺翻了一會兒,發現上面的圖案不是形狀蓋不住傷疤,就是圖案太醜,早韓覺嫌棄。
韓覺把畫冊合上,站起來踱步思考,要文什麼。
【女朋友的名字加大白的狗的樣子?不行不行,不知道的以為邊上那個名字是狗的名字呢。】
【寫一句話?這個可以考慮考慮。】
【如果是前身,他想文什麼呢?……啊呀,不知道。】
韓覺想著想著,他的思緒就飄到了過去。
韓覺和他的女朋友,坐在公寓的沙發上,一人拿著一本書在讀。
氣氛安靜,大白匍匐在他們的腳邊。冬天很冷,他們就把腳放在大白的肚皮上。
他女朋友突然說:“誒,你聽,這句話蠻有味道的。”
韓覺看著書,嘴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