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覺此時只想抽一根菸。煙在前世是他最好的夥伴,創作遇到瓶頸,生活受挫折,人生苦悶時,抽著煙就能緩解情緒。
上下摸了摸,沒有煙,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沒在家裡看到過煙,可能這個身體是不抽菸的吧。
全身像沒有了重量。
沒有人再做了飯,開著溫暖的燈,躺在沙發上等著他回來。也沒有人能讓他在疲憊之後抱著小憩,然後互相推諉誰去做飯燒菜了。
也沒有那隻白色的薩摩耶,張著嘴歡快地撲過來。
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這是什麼懲罰嗎?
一些白天無暇想起的事情,現在一件件湧上來。
悲從中來。
前世無父無母,但有一個愛自己並且自己也愛著對方的人,有一條陪伴自己多年的愛狗,還有,交心的互相理解的朋友,關懷自己的長輩。編劇生活並不富裕,但毫無疑問正變得越來越好。
只是,有人能出來給個解釋嗎?
昨天晚上相擁入眠,醒來卻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堅守著這麼一個秘密,如何才能堅強地生活下去?
一個沒有國家的間諜,沒有歸途的旅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像是一個被關了幾十年的囚犯,出獄後面對著陌生的社會,自己是那麼的格格不入,找不到自己在社會上的立足之地。你已經被世界淘汰了,社會不需要你了。
韓覺蹲在地上,一隻手仍舊舉著鉤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用力的捶打著心臟。
從門口通往電梯的走廊上,燈光明亮,把韓覺的影子打在屋子裡面。
那影子顫抖著。
良久,良久。
“從週一到週日,你都如此易碎……”
突然韓覺的手機響了,在空蕩的走廊迴響。
韓覺從回憶中驚覺,狼狽地抹著眼淚。
“當長夜變得更加漫長,你會沉睡嗎……”
手機孜孜不倦的響著,韓覺沒有理會,抬起頭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手機停歇,只有沉重的呼吸在飄蕩。
“從週一到週日,你都如此易碎……”
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