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給我發的郵件對我的哭訴都是假的嗎,你告訴我要我把涉谷貴雄的衣服脫下來放在垃圾房,你之後會拿回家作紀念都是假的,你這個壞女人,你欺騙了我。”
“啊!”
醜男應聲倒在地上,太宰治無趣地拍拍身上的浮灰,“我說了兩次安靜還大呼小叫,太不拿我當回事了吧。”
太宰治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我默默地想,這和我們一開始的計劃不一樣,激進了好多。
作為讓太宰治不高興的始作俑者,我全程保持安靜。
但他已經沒了一開始想引導男人說出關鍵詞,進而和東京偵探一樣推理一番等待犯罪分子懺悔的興致,直截了當的從朝倉留美的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到郵件介面往地上一扔。
“看看吧,一直和你聊天的未麻小姐是她的經紀人假扮的。”
被警察壓在身下的男人艱難地拿起手機,隨著手指劃動呼吸逐漸急促,“不可能,這不可能。”
“留美小姐等你殺掉涉谷先生後拿走了血衣和兇器放在未麻小姐家裡,留美小姐對未麻小姐家的一切都很熟悉。未麻小姐這段時間精神不濟,害怕鏡子可能也是留美小姐給她下了某種致幻藥物。”
“為什麼,”未麻情不自禁地問,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揪住留美的領子質問:“你為什麼這麼做。”
留美一言不發。
“應該為拍大尺度戲的你鳴不平吧。她想把這些人殺了替你出氣,再把證物藏在家裡,以為自己殺人的你一定不敢聲張,順理成章退出拍攝。”
“……是這樣嗎,留美姐?”
朝倉留美閉上眼,一語不發。
霧越未麻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遞上手帕,“未麻小姐,感謝你的真誠善良讓你沒有想到銷毀證物而是撥通電話找到我們,不然案件的告破一定很艱難。”
女孩愣愣地接過我的手帕,囁喏著不知回應了什麼。我笑笑,“所以大家才喜歡你呀。”
這起殺人案終於告破了。
其實我們一開始認為是朝倉留美親自殺的人,她嫁禍給未麻,今天要抓的犯人也是朝倉留美。我對留美的懷疑是從看到未麻對血衣的確不知情,而留美對未麻家的一切都很熟悉開始的,但還不排除是未麻失憶忘記殺人的可能。直到看到[未麻的部屋]網站,裡面未麻的一條條日記都像是準備好的犯罪理由似的,才確定犯人是留美。另外ip地址是個好東西,建立網站以未麻身份留言的留美是犯人無疑了。
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真正的砂人犯,要不是他腦子不好使沖出來承認罪行,可就逍遙法外了。
留美晚上利用極端粉絲殺人,白天還是未麻最貼心的經紀人,好強的心理素質。
警察將兩名犯人帶走,男人不甘心地繼續嘶吼未麻的名字,被目暮警官踹了一腳。
沉默良久的留美在經過未麻時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微笑離去。
她似乎並不後悔自己為未麻做的一切。
——
深夜。
酒店正對著東京塔的方向,高大的東京塔如聖經中溝通天堂與人間的巨塔矗立在此,藍色的燈光秀在夜幕中閃耀,從下向上看去光柱彷彿真的能橫跨天地。
我喜歡站在陽臺上看夜幕時的東京塔和腳下的東京,如果手裡再舉著香檳杯就更好了,給人一種人上人的感覺,當年豐臣秀吉受封“天下人”,獨坐大阪城的恣意不過如此。
說到底,我一直都是個虛榮的人,只是這輩子條件不允許罷了。要是把我投胎成財閥千金多好,就不用在這個惠風和暢的夜晚想小說大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