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興塵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他之所以決定寧願露宿城外也不進城,就是擔心會被發現,被父兄問個不停。向來他的行蹤都不是由自己所決定的,唯獨這麼一次,他必須要找一個適當的理由,解釋過去。
“沒什麼,一些私事罷了。”
“私事?是你的,還是無塵那小子的?”
“大哥此言何解?”
“是不是無塵那小子拜託你去給他的意中人送信兒,好讓那個女人有機會來這裡把他帶走?”
越興塵先是一愣,他突然覺得這好像是一個不錯的理由,雖然他們的目的並非真如他所說,但是結果確實與夢魂宮主有幾絲牽連。
不過,他還是沒有承認:“大哥怎麼會這麼想?三弟不過是找我說說話罷了。”
不承認,即是承認。
這樣一來,反倒令越冥塵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了。
“三弟也真是糊塗,夢魂宮主是什麼人他不清楚嗎?睚眥必報!二弟之前差一點要了她的命,要是讓你去找她,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大哥過慮了,三弟真的沒有說過這件事。”越興塵還在解釋。
“行了行了,為兄知道了。為兄只當什麼都沒聽過,什麼都沒見過,定不會讓三弟知道的。”
惺惺作態,是越冥塵在兄弟面前慣用的面目。
他嘴上說著不會透露,只怕背地裡還會添油加醋轉述給越無塵。
唯恐天下不亂,唯恐兄弟之間太過齊心。
誰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安得什麼心,挑撥離間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
十多年來,對於越冥塵的這副嘴臉,越興塵和越無塵早就練到視若無睹了。
從來前者說的任何話,後者兄弟倆幾乎半個字都不信,尤其是關於兄弟之間的事情,簡直聽都聽不進去。
越冥塵卻樂此不疲,似乎勢要讓兩個弟弟變得和他自己一樣狡猾、多疑。
“大哥身邊怎麼就只剩下兩個人了?”越無塵轉守為攻,“怎麼其他人今天有機會能偷個懶了?”
越冥塵臉色一沉,嘴角的笑容有一點僵硬:“兄弟們連日奔波,太過辛苦,我就讓他們去休息了。反正城裡最近也沒什麼要緊事,我就留老九和老十在身邊隨我四處巡視。”
“既然大哥還要去城中巡視,那我就不耽誤大哥的正事了。”越興塵盼著他趕緊走。
可惜,越冥塵並沒有如越興塵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