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鷹揚沒有留:“既是如此,在下也就不留了,姑姑慢走。”他連送都沒有送,只是在凌素衣離開之後,讓阿宇把所有的門窗都開啟了。
“你怕她偷聽?”阿宇照做之後才問他原因。
獨孤鷹揚搖搖頭:“不是,她的出現只是偶然,不過我擔心她會折回來,不得不防。”
阿宇道:“你覺得她會起疑嗎?”
獨孤鷹揚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不覺得她變了很多嗎?”
阿宇對比著今時與往日所見的凌素衣的行為與態度,似乎是不大一樣了:“她學會了隱忍。”
獨孤鷹揚肯定了他的說法:“不錯!就是隱忍!”
在小夢離開無憂城,在凌素衣回到夢魂宮接任宮主之後,凌素衣就開始學著改變,改變她以往喜怒外露的習慣。雖然習慣非常難以改變,但是她為了能夠不辜負小夢交託給她的人與事,就算再難也要強迫自己去改變。
當她再一次面對自己內心十分牴觸的獨孤鷹揚和阿宇的時候,她已經可以面不改色,甚至是和顏悅色地跟他們坐在一起說上幾句話了。如此大的轉變,怎能不讓他們開始對她另眼相看?
“想想她以前見到你的時候那滿臉的厭惡,哪像現在這樣還笑的出來?”獨孤鷹揚品著杯中的龍井,連連搖頭。
這時候,屋子裡傳出了第四個人的聲音:“那個女人帶出來的人,倒也不是一點本事都沒有。”
聲音從床板背後而來,也就是這間屋子裡隱藏的密室。
獨孤鷹揚並非主僕二人一起,與他們同行的還有楚思柔。
她從窗外而入,不著痕跡,直接就藏進了密室之中,怕的就是有人會發現她的蹤跡。
獨孤鷹揚在這裡見晏弦思還能說得過去,風花雪月,男人的本性。可她要是出現,就沒那麼容易找到藉口了。
“還以為那個女人死了之後這裡就安全了,沒想到她連後事都交代清楚了。”楚思柔心想,還真是一點都不能小覷她,生前死後都一樣,“說不定她交代後事的時候,就把你的事情一併交代了。”
她這話自然是對著晏弦思說的,而類似的話她在此之前已經透露給她過一次了。
“那我該怎麼辦?”晏弦思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自信,但她還是不甘心就這麼走了,“他們似乎真的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你不是相信洛其琛對你情根深種,深信不疑嗎?不妨再賭一賭,賭贏了你就是洛家少夫人,賭輸了……大不了就是被趕出門,你也不算吃虧。”楚思柔大有一種想要看戲的架勢,“以他們所謂名門正派的嘴臉,是不會對你這麼一個弱質女流下手的。”
利遠遠大於弊,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猶豫,但是晏弦思卻在最不該猶豫的時候遲疑了。
“你似乎是在替我打算?”在她的印象中,楚思柔可不是這麼善良的人,“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不受大腦控制的一句話脫口而出,晏弦思立馬就嚇得扔掉了手裡的琵琶跪了下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你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你……不對,還有什麼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
她的臉色煞白,扶在地上撐著的胳膊瑟瑟發抖。
一句話說錯,不會給自己帶去殺身之禍,但是絕對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痛苦,因為楚思柔折磨人的手段,與她殺人的手段,實在相當。只需要一根小小的銀針,從她左手的中指指尖扎進去,從右手的中指指尖飛出,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卻只覺得全身難耐,猶如萬針在身上一直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