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勁正打算嚮慕容修辭行,不料大清早就有僕役過來,說莊主有請。葉勁來到會客室,便見慕容修垂眼跪坐在桌案前,見了葉勁略微緩和了表情,伸手示意他坐下。
葉勁略有些忐忑的在他對面跪坐,僕役在他後面關上門,房裡頓時就剩了慕容修個葉勁兩個。
葉勁的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獨處一室。慕容修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直截了當道:“我記得葉兄曾說過,每月走火入魔發作,持續時間都有三日之久?”
葉勁不意他提到這件事,忍不住便想起上一次走火入魔的情景,心下一陣難堪,澀然道:“是。”
慕容修卻神色自若道:“這次葉兄走火入魔,僅只短短半日便清醒過來,葉兄可有想過原因?”
葉勁聽了這話,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走火入魔的時間確實縮短了,而且還推遲了些日子。自己一直糾結於對慕容修的感情,卻是沒有發現,不由絞盡腦汁思考這次有何特別之處。
難道是因為被那怪人咬了一口?還是因為自己處於受傷狀態…說起來之前發作也只兩次,也不能肯定就一定要持續三日之久…
葉勁還沒有想出什麼頭緒,慕容修突然語出驚人道:“依我看來,葉兄這次走火入魔能夠提前結束,怕是與在下親近之功。”
葉勁吃驚的猛抬頭看著慕容修,一時間訥訥不能言。慕容修卻繼續說道:“葉兄當時神智昏沉,所以感受不到,在下卻是深有體會。你我結合之時,體內真氣不受控制的於我二人間自行流轉,在下和葉兄的傷勢能好的如此之快,多是與此有關!”
葉勁只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炸成一團漿糊,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愣愣道:“這是為何?”
慕容修湊近了他,低聲道:“不知葉兄可曾聽說過雙修?”
“雙,雙修!”葉勁彷彿受了很大的驚嚇,不由自主的把身體往後仰。
慕容修重新正襟危坐,鄭重道:“不錯!以在下觀之,在下家傳的武功心法與葉兄的心法怕是有什麼淵源,若是能夠明瞭其中的關竅,或許就能解決你我功法缺陷的問題——在下今日請葉兄過來,正是想要一觀葉兄的心法,不知可否?”
葉勁一時間愣在當場。慕容修也知道自己這麼問十分唐突,因此再三保證看過後絕不會外傳,也不會擅自修煉。
葉勁信任慕容修的人品,倒不覺得他此舉有窺探之嫌,只是這事也不是他能一口應下的,便如實道:“慕容莊主,此事不是在下能做主的,還需先稟明師父方能回複。”
慕容修理解的點頭道:“理應如此。”
葉勁於是修書一封說明情況,用莊上的鷹隼傳給了師父。他原本還想親自回去一趟,可是考慮到馬腿比不上鳥的翅膀,一來二去耗時太久,弄不好要在莊上過年,便作罷了。不過未免信被人截獲,葉勁特意用了暗語書寫。
已經回到慈幼院的沈清暉接到信後,心裡感慨萬千。說實話,雖然因為這部功法被滅了門,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功法的來歷。
沈清暉出身一個隱世小家族,族中加上僕役隨從也不過百餘人。他的家族世代守護著一座不知名的陵墓,至於為何要守護那座陵墓,沈清暉長到二十歲也沒弄明白。
沈清暉二十歲那年違背家族不出世的族規偷跑出去,仗著一身超凡的武功快意恩仇。因其喜穿白衣,相貌清俊出塵,在江湖上得了個白衣劍仙的雅號。那時的自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