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不會在說出這個提議前,遲疑那麼久。
但為什麼,他最終還是讓我去吃呢?
沉默片刻,吳言終於開口解釋,“因為有些東西,是不到生死攸關之際醒悟不了的。”
“……什麼意思?”
“你難道沒發現,自從你從鬼門關走一趟後,你現在已經對吃鉛筆芯沒什麼興趣了嗎?”
經過吳言這麼一提醒,我終於恍然大悟。
吳言是在賭,賭我能置死地而後生。
“但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好不容易將你救回來,你眨個眼又要去死?言一知,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吳言語氣強硬,帶著某種焦急迫切。
我啞口無言。
是啊,我在幹什麼?我瘋了嗎?
被吳言罵了一通,我終於清醒過來。
我重新看向臺下,底下的起鬨聲像一道龍卷風般,狂烈的朝我席捲而來。
我只覺得身形都有些站不穩了。
我終於感到一絲後怕,抓著欄杆的手滲出細汗,雙腳趕緊往回縮了縮。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撥開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朝我腳底飛奔而來。
是趙老師。
她仰頭看著站在三樓欄杆外面的我,直接一整個大驚失色。
“言一知,你在幹什麼?趕緊給我下來!”
“……我……趙老師……”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回過頭,卻發現翻出來容易,想要翻進去卻很難了。
“言一知!你站著千萬別動了!”趙老師一邊抬手安撫著我的情緒,一邊扭頭朝側面揮手。
我餘光看見一群職員朝三樓方向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