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感覺母親情緒已經白熱化了,我抱著她都能聽到她胸腔的顫抖。
她一把踢開我,惡狠狠的看著我,“我看你,簡直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母親咆哮著,扔掉手中拖鞋,抓起沙發上還沒織完的毛衣,將幾根棒針從毛衣裡抽出來,發狠般朝我身上揮來。
“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我為了你好!你以為我想這麼管你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不聽話?”
“為什麼你就不能按照媽媽的想法來,為什麼就不能照我說的去做!”
“你不聽媽媽的話,你能有什麼出息??”
母親失聲咆哮著,披頭散發朝我撲來。
我哭喊著,雙手手臂下意識擋住臉,“媽媽!媽媽!別打了!!痛!好痛啊!!!”
母親卻瞪著眼,情緒激動到像是被惡鬼附了身,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下打在我擋臉的手臂上。
母親手中的棒針是鋼針,比起現在常用的木質來說,更加纖細,硬度也更大。
幾根鋼針並在一起,觸及到我面板瞬間,我的手臂瞬間燃起火辣辣的痛。
不僅是手臂。
我的腰部,大腿,小腿,每一寸面板都遭了殃。
纖細的鋼針落在我本就綻開的後背上,傷口疊加在一起,痛感直接翻倍。
在那一刻,我感覺我在母親眼中彷彿已經不再是個人,而是一個陀螺。
她手中的鋼針就是陀螺鞭子,拼命扇著陀螺,想讓它按照自己的軌跡旋轉。
然而我並不是真的陀螺。
陀螺不會痛,而我會。
我感覺渾身燃起劇烈的刺痛,每一股陣痛都直達我的天靈蓋,痛到無法呼吸,痛到心間發顫。
“好痛,我的背好痛,我的手臂也好痛……媽媽,真的好痛啊!”
我悽慘的哭著,拼命躲避著母親落下的淩遲。
父親也被激怒了,他反手一把遏住母親的手腕,“你瘋了嗎?這麼打是會死人的!”
“死人?少拿這個嚇唬我,就算要死,那也是我死!是你們逼我去死!”母親揮鞭的手被父親抓住,另一隻手反手沖著父親的臉就是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