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風炎所說的“傷痛分一半”,原來是傷口和疼痛分開來。
譚琰承受的是傷口,但因為傷口並不致命,再加上她的武力值終究要比辰風炎低一些,就算譚琰因為傷口的問題而導致體力下降,也不會對他們這個組合的武力值産生太多的影響。
而留在辰風炎身上的是痛,這種痛因為被分走了傷口,就變得持續存在——歧視這樣反而要比時不時來一陣子的疼要好一點,因為人體是存在痛覺麻痺的。
辰風炎站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可以適應這種疼痛了,就向譚琰伸出手,道:“我們走吧。”
譚琰還有些緩不過來,突然間流逝了超過四百毫升的血,這讓她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對準了焦距看清了辰風炎伸過來的手,譚琰也只能靠在牆上對著他輕輕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不行,我現在的體力太差,先讓我緩一緩。”
辰風炎挑唇笑了笑,轉過身蹲下就把譚琰給背起來,不給她任何掙紮的機會,直接道:“你要是再動一下,傷口都有可能迸裂,到時候你會更加難過。你自己想想後果吧。”
聞言,譚琰立即就老實了。
辰風炎揹著譚琰慢慢往前走,他已經差不多能夠適應這種疼痛的強度了,也終於能抽出口來跟譚琰講話。
也許是辰應的承諾發揮了作用,辰風炎和譚琰這一路走來確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別說危險了,連只臭蟲都沒有看見。
展現在兩人眼前的只有好似綿延不盡的青石牆壁還有錯落有致的長明燈,以及分佈在牆根邊上、用途不明的黑黝黝的洞口。
辰風炎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響起,不期然帶起輕微的回聲,這讓他本來就低沉磁性的聲音變得更加具有穿透力了。
譚琰驟然被這種聲音刺激得全身起雞皮疙瘩,一時間也沒有聽清辰風炎的話,忍不住就問了句:“啊?你說什麼?抱歉,剛剛走神了。”
辰風炎抿了抿嘴,從聲音就能聽出來他有些無奈:“我問你,你現在感覺好受一點了嗎?”
譚琰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最後點了點頭,道:“嗯,可以了。手腳恢複了力氣,眼睛也不會金星亂跳了。你——你放我下來吧。”
辰風炎點點頭,雙手放鬆,譚琰就從他的背上滑了下來。
等到譚琰站穩之後,辰風炎左右看看,道:“你不覺得我們又開始重複第一關的場景了嗎?”
譚琰眨眨眼:“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辰風炎看著她:“……”
譚琰攤開手,對於辰風炎的後知後覺表示無辜:“我確實想說來著的,但是我看你走得那麼開心,還以為你已經察覺出有問題了,或許你正在想辦法什麼……”
見辰風炎皺起眉頭,面上竟然露出許久不見堪稱邪魅的笑容,譚琰的危機感“嗖”地一下爆棚,三兩下就跳開,正想說些什麼,驟然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