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怎麼沒有!”
桑暖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拉著桑青往她臥室裡走,離得越近,那股清苦的藥味兒就越是重。
果不其然,桑青床頭放著個空了的白瓷碗,碗底子上還有些殘留的藥渣。
桑暖把那碗拿起來,“媽,你說,這是什麼?”
碗底子還是溫的,藥才喝不久。
想來,她剛才敲門時的那陣咳嗽聲,應該就是桑青灌藥時不甚嗆著了。
桑青被抓了個正著,尷尬的把碗搶了過來:“你這孩子,哪兒有你這樣跟媽媽兇的。我就是感冒了,在醫生那兒開兩副藥來喝喝,沒大病,真的,媽不騙你。”
“媽,你還騙我!”
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桑暖再一次跪在了桑青面前。
這是她生前欠了母親的,她甚至,連去她墳前給她磕一個頭,說一句對不起都做不到。
桑青讓她給嚇著了,趕忙把碗放下去扶她:“小桑果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剛才下過雨,這裡不比別墅,地氣很滲人的,你趕緊起來。”
每個人在最疼自己和最愛自己的人面前,都是任性又自我的,桑暖也不例外,任桑青磨破了嘴皮子,她就是不肯起來。
“我不起,我就不,你不跟我說老實話,我就跪死在這裡!”
一個死字觸了桑青的逆鱗,她臉色唰一下就變了,本來要扶她的手,改為打,卻也不忍心,看似是打,其實就是輕輕拍了她一下。
聲音卻是無比的威嚴:“晦氣!你要氣死媽媽是不是,你給我起來。”
桑暖知道,媽媽是真的生氣了,但今天,不把事情說開是不行的。
她拉著桑青,讓她坐在床上,她仍舊跪著,可憐巴巴地問:“媽媽,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也不疼我了?你為什麼要把我送給秦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