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真的慌了。
胃又開始抽搐,就像十多年前高考前一樣。
盡管我心裡明白,依照文蕁這樣的性格還有心機,她不可能自殺,只不過做個樣子給大家看,以便獲得更大的利益。
可是,我就是怕。
我大口大口地吃聖代,試圖用冰冷來鎮靜自己。
極度的緊張和慌亂讓我有些暈眩,我趴在桌上,喘著粗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從背後環住了我,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阿瑪尼香水味道,很好聞。
我艱難抬頭,模糊間,看見顧嘉學英俊的臉近在咫尺。
“臉色好差啊。”
顧嘉學擔憂地皺著眉頭,疾步走到吧臺,狠狠剜了眼店主,似乎在埋怨店主只顧著刷電視劇,忘了店中的客人不舒服。
他什麼也沒說,讓店主倒了杯白開水,端過來,坐到我身邊,環抱住我,給我喂白開水。
喝了兩口水後,我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哽咽著,抓住顧嘉學的手,做賊似得四下看了圈,問:“怎麼辦,文蕁死了,怎麼辦?”
“別急別急。”
顧嘉學輕輕拍了下我的背,盡力穩住我,他把我扶起來,慢慢地帶著我往出走,低聲哄我:
“我在來的路上給趙小燕打電話了,她說有進展,聯絡到了王慧。”
“然後呢?”
我緊張地問。
“呵呵。”
顧嘉學笑了笑,十分自然地低頭,吻了吻我的頭,帶著我往酒店走去。
“趙小燕幾句話就把王慧嚇唬住了,王慧怕成了共犯坐牢,表示願意配合,盯著文蕁。你猜,她們倆現在下播後在幹嘛?”
“我怎麼知道。”
顧嘉學噗哧一笑,有些鄙夷:“人家兩個叫了個火鍋外賣,正吃的好呢。”
說罷這話,他輕輕點了下我的腦袋,寵溺道:“你呀,太單純了。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文蕁那張嘴。”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酒店門口。
我停下了腳步,不肯再走,痴痴地看向大堂溫暖的水晶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