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楊韶一路御器飛行,回到青剛峽懸崖上那株大松樹下,見洞口的法陣沒有動過的痕跡,立即收起進入洞內,一路到傳送陣大坑出口那兒,向下望了一眼,底下仍閃著微弱的綠幽幽冷光。
鬱蘭珠聽到動靜,抬頭仰望了一眼,氣鼓鼓地問道:“小心眼……跑哪裡去了?還把洞口也封閉起來,怕我跟蹤你麼?”
“哪裡哪裡……我是怕鬱師姐一個人呆在洞中無聊,若跑出來遇上高階妖獸,而我又不在,那豈不是危險了,所以只好委屈師姐一下啦!”楊韶駕御金狼梭緩緩落下,一本正經地回道。
“騙鬼去吧!你真有這麼好心?”鬱蘭珠抿嘴笑著翻了個白眼,心裡明知楊韶是在胡說,卻又莫名地開心起來,立即從盤膝坐著的傳送陣旁站起,迎上前笑嘻嘻道:“那晚上就輪到你了,我不出去,就在上面的洞口裡打坐煉氣,你要是害怕隨時可以喊我哦!”
“呵呵……那好吧!”楊韶一陣頭疼,嘴上勉強答應,心裡卻腹誹著。你天天坐在小黑屋一樣的練功密室裡,怎麼就不害怕,還把害怕兩個字強行套在我頭上,真是豈有此理了。
“哼!什麼那好吧……說得如此僵硬,你不是應該很開心才對麼?”
鬱蘭珠不滿地瞪過來一眼,招手取出鳳頭簪正要激發。楊韶苦笑著撫了撫額頭,壞笑道:“鬱師姐!我可以問你的年紀麼?有雙修伴侶了麼?這麼嘮叨小心嫁不出去哦!”
“好你個臭小子,你竟敢這麼跟大師姐說話?”
鬱蘭珠一下瞪圓了雙眼,突然轉身一把揪住了自己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自己。楊韶嚇了一跳,本來可以避開,卻看她一副真的很生氣的樣子,只好由她揪住,故作很害怕的樣子舉起雙手,低頭看著鬱蘭珠慌亂躲閃的眼神,小聲道:“那……大師姐想要怎麼樣?”
“我想要怎樣……我想要……我要懲罰你對大師姐的不敬!”鬱蘭珠其實也是一時衝動,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大反應,竟然鬼使神差地揪住師弟的衣領,還和他捱得這麼近,心裡也是慌亂失措,暗暗後悔自己的冒失,可此時又不想出醜,只得硬著頭皮照楊韶的話訥訥回道。
楊韶也是平生第一次和一個大自己一點的姐姐捱得這麼近,緊張得心跳加速,[胸]悶氣促,還有那一絲如蘭似麝般若有若無的幽香鑽入鼻孔,一時心慌意亂,舉起的雙手一陣無力地垂下來,自然而然地落到鬱蘭珠柔軟細細的纖腰上,頓覺鬱蘭珠渾身一震,驚訝地仰起臉來,雙頰漸漸染上胭脂色的紅暈,一泓秋水般明靜的雙眸睜得大大的,隱隱浮起了一層霧氣。
一時二人誰也沒敢開口說話,似是害怕被對方無情地一把推開,卻都聽見了彼此壓抑而有力的心跳聲。
良久,鬱蘭珠緩過神來,鬆開了揪著楊韶衣領的手,又將楊韶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拿開,退開兩步,有些自責又有點傷感地輕聲道:“對不起!楊師弟!是師姐太莽撞了,師姐其實已經二十歲還沒雙修伴侶,所以你這玩笑話此時就有些太傷人了,不過我也不怪你就是……”
“鬱師姐!是我說錯話了!我覺得……今天斬殺兩隻金紋蝠王后,鬱師姐推讓給金師兄來分材料時笑得特別好看。”
聽楊韶這麼一說,鬱蘭珠有些忸怩害羞起來,轉過身捂著臉偷笑,心裡想著:金明曜本來就是想獨自進洞穴尋找幼獸,哪知吃了個虧,最後不得不出大力,真當人家沒有符寶麼,不想後來謙讓著的事倒讓他記在了心裡,頓時心裡有點小得意,嘴裡卻嘟噥道:“哪有?人家本來就笑得特別好看……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楊韶卻沒聽到她後一句,笑了笑取出一個小木盒,上前道:“今天把師姐關在洞內一天,送顆陽和丹給你賠個不是!”
“哼!還算不壞,那我可就收下了!”鬱蘭珠也沒多想,接過來看都沒看就收進了儲物袋,祭出鳳頭簪飄然而上,嫣然一笑道:“算了!我就離你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