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信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法眼中的凝重。
那位黑袍少年,僅僅只是靜靜站立於院落中央,一股強橫恐怖的氣勢就將幾人籠罩。
如天,如地,如浩日當空,如大海橫流。
強橫的不可思議。
“這位施主,以你一身武功,何必效力於楊廣,助紂為孽?”
嘉祥看了一眼道信凝重的臉色,上前一步道。
“助紂為孽?”
顧少傷嘴角一挑,看著嘉祥道:“顧某人,怎麼個助紂為孽法?”
“閣下首次出現,就是在南陳,與楊素一戰之後,未曾得知你與楊廣做了何等交易。”
嘉祥眉眼耷拉下來,說道:“但,之後,你應該為楊廣出過三次手吧。”
“呵呵。”
顧少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著嘉祥道:“繼續說。”
“閣下三次出手,一戰平嶺南,數千士兵慘死,一戰平突厥,死傷不下十萬,更為楊廣,擊殺前太子楊勇!”
嘉祥眸光綻綻,看向顧少傷,道:“即使楊廣全力掩蓋,經過我佛門多方打探,前太子楊勇,應該死於閣下之手吧。”
顧少傷有些訝然,這群和尚的勢力著實不小。
將他調查的清清楚楚。
“施主造下如此殺孽,實屬不該。”
道信低念一句佛號,嘆息一聲說道。
“四位大師!顧某一直有一個問題,今日得見四位大師,希望四位大師,可以回答一下。”
顧少傷雙手倒負,踏前一步道:“佛說,人苦苦修持,可以成佛,是這樣嗎?”
“阿彌陀佛!”
道信心中詫異,不知顧少傷何意,還是回答道:“自然。”
“佛說普度眾生,為何善人苦苦修持,一生一世,甚至十生十世,不得成佛,這為何故?”
顧少傷問。
“有心向佛者,處處皆是靈山,一心修持,終有成佛之日。”
道信雙手合十道。
“卻不知,像我這樣滿手血腥的惡人,如何成佛?”
夜風中,顧少傷滿頭黑髮揚起,黑袍獵獵作響,眸光幽幽道:“還請大師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