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輕嘆一聲道:
“雖你身上另有隱秘,但到底是太初人族,這太初紀,唯有靠你了。”
“這點暫且不談。”
顧少傷眸光垂下,手掌輕輕一翻,一面古樸無華的銅鏡浮現在其掌心之上:
“敢問裴道友,這面鏡子,你認識不認識?”
“這是.......”
羲眸光微微一動,泛起一絲奇異:
“似是而非,卻好似是......造化玉碟?不對,非是造化玉蝶,卻好似與造化玉碟有些類似。”
“造化玉碟?”
顧少傷微微皺眉。
他見過造化玉碟,或者說,曾見過一片造化玉碟所化的鴻蒙金榜,但是,兩者之法理,卻無一絲相同。
不然,他也不會沒有一絲察覺。
“相傳太易之年,鴻鈞道人橫空出世,平定魔劫而成道,其成道之寶便是造化玉碟。”
羲打量著那面銅鏡,若有所思:
“兩者之法理道蘊或有不同,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便是二者,都是真正無有跟腳的存在,似乎有內在的聯絡.......”
大羅觀人觀物都早已不在皮相肉身,只看本質本源道蘊,遑論羲。
在其眼中,所看的也絕非是諸天鏡的外顯形象,而是其跟腳,來歷,前因後果。
羲心中微微一動。
大道之下,能夠讓他看不到跟腳的東西,太少太少了,這面鏡子,倒是讓他泛起一絲興趣。
不過,也只是一絲興趣,他還不至於在意一個後輩的機緣。
到了他這般地步,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對他有用處了。
“造化玉碟,諸天鏡,沒有跟腳......”
顧少傷心中泛起思量,曾經窺視諸天鏡的無數記憶再度浮現而出。
被燒死在八卦爐之中的寧求道,其他一位位鏡主,以及諸天鏡無窮無盡的漂流。
源頭處,似乎便是太易之末?
一瞬之間,顧少傷心頭推演出無數條可能,又一一消散,最終化作寥寥幾個可能。
“那老道士,果然藏著一手,不過......”
顧少傷笑了笑,也不再詢問羲,反掌收起諸天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