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之三爻,乾者,天也!九三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三爻為天地否卦,上天下地,陰陽而配,就個人的成長而言應該是成家立業之時,更是風華正茂之期。天地不交,否;君子以儉德闢難,不可榮以祿。
青春年少,英氣奮發之時卻要早晚儉德以求闢難,人生的微笑剛剛開始,作為一個男人,他到了獨自去面對人生、面對社會的時候。上有五六之爻的君長,下有一二之爻的兒女,更有族群中的外君子內小人。這樣的處境不得不小心,小心他的妻兒老小,小心他的榮辱安危。
自古以來就有禍從口出的修身名言,世人們把守口如瓶看成持身之壁。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官,將軍不滅則失命。也許這樣的修身遲早會把人變為偽君子,有話不可說,有事不能行。然而,在人類開智的年代,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句無意的言語,一句真性情的流露會在日後成了他人邀功請賞的砝碼,會成為葬生自己的墳墓。
人對人、永恆的黑洞...
修身才可齊家,一個‘修’字沉重了五千年之久。而生命怎是一‘修’字能了。
夕惕的人生、是如此的沉重。我們是漂浮在三四之爻乾乾之輩,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是以,乾之三爻,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趙念,這是我今日送你的最後一句,也是你今後打算碰內景之前必須貫徹的一句話,不,不止是奇門,在任何領域,貫徹這句話都會對你有莫大的幫助。”
光臣揮了揮手,灑然而去,留下這令人深思的乾之三爻,天地否卦。
沉浸於光臣此話的眾人回神,趙念深吸了口氣,身體停止了最初的顫抖,那微彎的背也變得筆直,“媽,咱回去!”
趙母忙不迭的點頭,攙扶著趙念緩緩朝著山下而去。
看著這母子二人的背影,馬仙洪發自內心的讚歎道,“好一個乾之三爻,好一個龍虎山真人,今日我馬某也算是受教了。”
諸葛青一臉感慨,“乾之三爻,可謂受用無窮,我輩術士當以此作為警示名言。”
“諸葛老弟,我是真沒想到,這位高真人居然還精通術數...”馬仙洪笑道。
諸葛青苦笑,“豈止是精通,簡直造詣極深,恐怕就算是王也也不如...”
馬仙洪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陰霾,潛在的敵人越厲害,未來的遭遇便會越危險,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不過他也不會在人前表露出來自己內心的擔憂。
“如今趙唸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不過教主,這爐子的鍋我可不背。”諸葛青拍了拍壞掉的修身爐道。
馬仙洪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關係,要我說,這爐子毀的好,它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真不在意?”諸葛青一臉詫異,像如此逆天的法寶壞掉,再修好也不知是何時了。
馬仙洪語出驚人,“怎麼會不在意?諸葛老弟,留下來幫幫忙可好?我已經招呼了人手過來幫忙了。”
諸葛青一臉錯愕,一聲巨響從耳邊傳來,但見那舊廟大門衝入一大群被馬仙洪命名為如花的神機人偶,它們手持大錘對著修身爐又打又砸,很快這修身爐便被拆成了廢鐵。
馬仙洪看著修身爐被砸也不心疼,對著畢老道,“畢老,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估計這幾天我都不會出來,告訴其他上根器,盯住那些陌生人,只要不惹事,就不必理會他們。”
畢老點了點頭,轉身便離去,畢竟他年紀也大了,即便是異人,精力也不如從前了。
待畢老走後,諸葛青看著收拾爐子殘骸的如花們,納悶道,“這爐子就這麼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修它。”
“沒必要,只要核沒被破壞就行,話說還真的讓我猜對了,這核會吸收執爐者的炁,以此為能量運轉修身爐,在收集了足夠多炁的樣本之後,爐子本身卻遇到了瓶頸,無論我怎麼改,理論上能夠成立的功能卻一直都無法實現,有一天,我忽然想到了一位神機一脈的代表人物——黃月英!”
馬仙洪說到這裡,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她諸多造物,正是與大術士孔明結合後完成的,製造具象能力的神機以及使用抽象力量的術或許是絕妙的組合。這正是現在這個爐子做欠缺的。諸葛老弟,你在使用修身爐的時候用過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