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嫻熟的將那個撲過來的喪屍,用長棍子頂住,長棍子前端有分叉,很方便就把喪屍叉著往回倒退。
然後跌入早已經開啟窨井蓋的下水道中。
徐淮也開車跑過去,看了一眼下水道,露出的位置,可以看到好幾個喪屍,踩在汙水中,仰頭看向窨井外。他們雙眼無神,張口咆哮,似乎要擇人而噬,身體絲毫不見腐爛,也不見消瘦。
這都大災變兩個星期過去,不進食的喪屍,好像根本不缺能量來源。
“把窨井蓋蓋上吧,都別看了,這是我們最仁慈的方法,如果政府和科學家能研究出解藥,他們還能有救,如果不能,就讓他們在下面自己爛掉吧。”李成剛揮了揮手,裹在厚衣服裡面的倖存者,頓時將窨井蓋推回去。
一切都被掩蓋。
“趕緊回去,閃波要來了!”
倖存者趕忙跑回樹島,徐淮繞了一個圈掉頭,同樣返回樹島。
回到樹島的倖存者,脫掉厚衣服,已經一身汗,有個人往臉上抹了一把,忽然怪叫道:“我擦,我的眉毛掉了!”
徐淮望過去,但見這位倖存者,兩條眉毛光光的,都落在手心裡,看上去十分滑稽。
但其他倖存者卻不覺得滑稽,甚至眼神裡還有著絲絲恐懼,因為面前這個人的情況,說不定就是他們明天的樣子。
“別叫了,沒眉毛就沒眉毛吧,反正還死不掉。”
“這是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你們看看我,頭髮都快落光了。而且我這兩天牙齒也有點鬆動,我懷疑我的牙齒也要掉了。”
“我已經三天沒刮鬍子,一點也沒長出來,看樣子以後連鬍子都沒得。”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甚至感覺視力都在下降,看遠處的東西,變得有點模糊。”
倖存者七嘴八舌的交流。
每個人都面帶悲慼的發現、自己身體出了狀況,不是什麼大的病變。但落髮、不長鬍子、牙齒鬆動、視力減弱,甚至對性都沒什麼渴望了。倖存者中有八名女性,按道理說大家都擠在一塊,夜晚難免擦槍走火。
但,在徐淮的感知中,也就剛來那幾天,聽到過有人在車裡搞出動靜。隨後就越來越少,乃至於昨晚,所有車子都安安靜靜,絲毫沒有震動。
甚至可以從倖存者的眼睛裡,看得出來,他們那聖賢一般的情緒,彷彿一口古井,波瀾不驚,無慾無求。
“這挺好的,我是不能……人道了,你們最好也別想人道。”他還很幸災樂禍的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個人倒黴也不如大家一起倒黴。
面對如此情況。
掉眉毛的倖存者,悶悶不樂的坐在地上,跟自己生悶氣。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說著說著就不想說了,實在是沒心情。
楊立民憂心忡忡的說:“這是輻射導致,我們外出時,每時每刻都會受到輻射。即便在樹島裡面,估計也有大量輻射,長期接收輻射,會要人命的。”
“但是沒辦法啊,往哪走?徐淮都走不出去,我們更不行了。”
“只能等果子成熟,看看能不能抗輻射,不能的話,我們要麼死在這裡,要麼死在逃跑路上。”
李成剛見到大家興致低落,鼓勁道:“不要太悲觀,說不定政府正在想辦法,而且外面輻射再大,總有散開的一天吧。所以我們不要放棄,都樂觀一點,對吧,我們是成年人,要給兩個小孩做個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