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起衣衫的一角,起起落落,呼嘯聲在城市各個角落嗚咽。
自己看著自己的屍體,是個什麼感覺,現在徐淮深深地知道。但情況不允許他陷入對自己已經死亡的感慨,肆掠的閃電狀波紋,打在麵包車上,每一次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快要被打碎。
無助、無力的麻木,還伴隨著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越是被更多的波紋打中,就越是感覺到撕裂傷痛越來越強烈,彷彿要吞沒他僅剩的靈魂。
“我必須離開這裡!”
“否則我不僅僅身體成為屍體,我的靈魂也將成為屍體!”身體已經死亡,這確切無疑,但是思維依然存在,說明靈魂和身體已經分開。徐淮原本就相信靈魂存在,所以這樣的狀態,不是不能接受。
不接受又能如何,都已經這樣了,懵逼也好,茫然也好,得“活”下去,哪怕變成一輛麵包車。
他要走,卻想要把屍體也帶上。
沒有理由放棄自己的身體,即便腦袋已經破了拳頭大的洞,腦漿已經流乾了。
“意念控制,隔空攝物啊!”徐淮不斷的集中意念,他把車門開啟,要把身體移動上來,但意念根本操控不了外面的物體。
準確說,是屍體太沉重。
他可以用意念掀起屍體上的套頭衫,但就是拉不動屍體。
“難道我要放棄我自己嗎,不行,我不想一輩子都變成一輛破面包車,我要我的身體,我至少還要用他處破啊!”
慾望刺激意念控制力。
但毫無作用,心有餘而力不足。
忽然,他的視野中,出現一個人,一個有些跛足的人,從街角轉過來。
“求助!”念頭驟然升起,徐淮趕忙按動喇叭,他之前觀察過,車頭雖然破爛了,但花錢改裝的雙音蝸牛喇叭還沒壞,可以正常使用。
嘀嘀!
喇叭聲超大,比大卡車的喇叭不遑多讓。
街角的人果然聽到了,踉蹌著向他跑動過來,動作有點奇怪,但徐淮根本沒心思關心這一點。
他想著要如何求助,喇叭固然可以吸引人呢,但光有一輛車,對方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更不知道是“麵包車要把屍體拉上車”。
他必須開口解釋。
“怎麼開口?”
這是一個嚴肅問題,隨著視野掃過麵包車的構造,他看到了收音機。收音機是可以發聲的,只要控制好電流,就能讓電磁訊號轉變成聲音,大概是這麼一個原理,高中時候物理課本上應該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