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子站起身,朝著上鋪補褲子的小富詢問。
小富臉上一陣暗淡,感覺爆炸的畫面又在腦海中出現,不過低落只在一閃而逝,然後他抬起頭,憨憨地笑道:“只有老媽。”
他心裡沒有說的是,老婆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也是哎,想她嗎?”
問話的男子自然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聽到小富的回答,也引起了他的共情,然後他繼續開口。
這一次小富沒有說話,低下頭藉著咬線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
“想她,想她就跟著我們一起做吧,老是窩在這裡,小心發臭啊。”
戴金鍊子的男子也站起身開口,他顯然有些看不懂這個同伴,明明來做殺手,卻每次都下不去手。
小富抬起頭,似乎感受到了領頭狗哥的不悅,所以沒有多說什麼。
“這麼破的褲子,把他給扔了吧。”
之前問話的男子看他手上動作不停,於是開口勸他。
小富笑著把補好的褲子拿在手上,一邊下床一邊開口。
“你不知道,舊的穿著舒服。”
“狗哥,借個電話用一用。”
然後他順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朝著外面房間走去,坐在位置上準備撥號。
但是還沒有等他按完數字,手機就被跟著出來的狗哥拿了回去。
“長途電話就拼命打,你半毛錢都沒幫我賺過呀。”
“狗哥,我都好久沒有打過電話給我媽了。”
小富臉上表情有點低落。
“關我個屁事!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看你身手好,可憐你,讓你留下。”
“我叫你去收賬,你居然幫人家修理下水道。”
狗哥看他這樣,更加氣憤了。
“人家孤兒寡母,水喉又剛好漏水嘛。”
小富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叫你去砍人,你竟然把刀子都借給人家切西瓜。”
“老伯幾十歲人了,半截身子入土,下不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