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小…”江大少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指了指小茹走後空著的那個座位,說:“坐他身邊,你今晚的恩客是他。你們做葷場的就不用我多說了,規矩自己都懂。會唱什麼歌?”
小謝卑怯的蠕動著嘴唇,“白…白樺林,嗯,還…還有…”
“你比她強多了。”江大少瞅了瞅我,“給她點一首白樺林。”
小謝也望向我,絞著手指,咬著嘴唇平息著內心的忐忑。江大少又說了幾句話,帶著蝴蝶出去了。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熱烈起來,彷彿所有人都舒了口氣。
女青年掏出三百塊錢塞給珊璞,“老規矩啊。”
一個男青年也笑,“可算走了,他在這裡我都不敢喘氣。”
另一個男青年說,“靜靜,公司裡那麼多人,舅服你!”
女青年剝著開心果,翻了個白眼,“一千二睡一覺,他不心疼,我還心疼呢。正好我家小侄女天天喊我要買小汽車,這九百能買個頂好的了。”
男青年說,“咱們跟你可不一樣,你是老闆同學,怎麼他都不會給你臉色看。我們也想跟你一樣呢,就怕惹的他不高興了,最終工作都得丟了。”
女青年嗤笑,“你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憑什麼就得跟他想的那樣?女人跟女人,虧他也不嫌惡心!”
珊璞喜滋滋的揣起三百塊錢,坐到一邊喝酒吃零食去了,我聽的莫名其妙,雲裡霧裡的。
十二點鐘的時候,散了場,女青年拿江大少留下的錢結了帳,提著雨傘出了門。胭脂挽著那個跟她差不多高的青年笑著對我說,“小公主,介紹費明天再給你。”
珺兒和小謝也跟著其餘兩個男青年走了,珊璞半躺在長沙發上,兩條裹著絲襪的美腿搭著茶几,手裡握著一把乾果吃,我心情鬱郁的收拾著包廂。
我正蹲在垃圾桶旁邊往裡倒著他們吃剩下的東西,珊璞忽然揚著脖子對我說,“哎,小公主,你覺得女人跟女人很噁心麼?”
這…怎麼說呢?要是以前我還是男孩子的時候,覺得百合挺萌的,現在麼,無可無不可的。我開始審視自己的性趣,男孩子我肯定是不會喜歡的,女孩子…還沒有遇到和林妙舞一樣讓我怦然心動的。
我老老實實的告訴她,“沒有,存在就是合理吧。”
珊璞眯著眼睛笑,把小手裡的果皮都扔在了我端過來的撮子裡,自顧自的說,“那個叫俞靜的女的,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總是裝成自己是同性戀的樣子,從她們老闆那裡騙來嫖/娼/費就分我三百,然後自己拿著九百跑路,這是第二次了。”
她歪了歪腦袋,用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在沙發上躺著,“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和那些陌生人睡就能拿到小費,雖然少了點,我也覺得挺值得。”
我默默的聽她發表著自己的感慨,想起小茹白著臉咬著牙艱難的走出去以及她前兩天坐在客人大腿上撒嬌發嗲的騷.樣,還珺兒和胭脂她們的一言一語、一顰一笑。
珊璞說,“金燕以前就是假正經,現在這樣不是好多了麼,掙錢多了,多付出一點也正常。以前我一個月,陪酒陪唱又陪笑的,基本也就四千。現在讓他們摸兩下,開心了就明顯多掙了錢。”
我萬分無語的看著她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天底下還有這種人,喜歡被人看被人摸。
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我在公主休息區的沙發上看到了喝醉了睡得昏昏沉沉的小茹,她微微張著嘴兒,不經意的哼哼唧唧的說著夢話。我愣愣的坐在她身邊發著呆,虎子撇著嘴,手指著小茹說,“她怎麼又來這裡睡?”
我笑笑,說:“她喝醉了。”
虎子撇了撇嘴就沒有再說什麼。
我是一個很傳統的半宅男,那是以前,我姐的經濟條件不支援我到處去跑騷,只能宅在家裡與書本卷子為伍。那時候的我還偷偷收藏著幾本不可描述的畫冊和小說,見到漂亮女孩子會忍不住側目,現在的我卻沒了這些心思。看到小茹露在外面潔白神秘的小內褲,我連半點挾狎的心思都生不出來,跑去換衣間拿出一條裙子給她蓋在了身上。
變前淫如魔,變後聖如佛。不變聖僧也不行,畢竟沒有了作案工具。
怔怔的想了一些事情,寶紅從一邊走了過來,拉著我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我說,“你怎麼到這裡來啦?今兒咱們三姐妹可算能在一起促膝長談了,跟我去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