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話我很感興趣,又快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沒什麼客人,我就站在他身邊跟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對於這個跟我同歲的男孩子,我又是好奇又帶著一絲佩服,尤其是他那幾乎不知疲倦和沒有底線的賺錢態度,跟兩年前的我姐比起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問他,“你在金燕是全職,一個月平均能賺多少錢啊?”
蝴蝶說,“四丶五千的樣子。”
月工資四丶五千,在漁州這樣的小城市已經算的上中等收入了,何況他還只有十七歲。
我驚歎,“不少啦,幹嘛這麼拼命的掙錢啊,還去擺攤兒,怎麼不去上學呢?”這得得益於我姐堅持讓我接受教育的強硬態度,在我的潛意識裡,二十歲以下的人都應該在學校讀書而不是在社會上廝混。
蝴蝶眨眨帶著美瞳的大眼睛,“上學多無趣,是我自己不願上了的。”說著他掏出手機,白白嫩嫩的手指頭在上面劃了幾下,仰著小臉兒得意洋洋的在我眼前輕晃著螢幕,“看!我兩個哥哥,帥吧!我大哥是碩士,我二哥是大學生,都在首都大學!”蝴蝶一臉的驕傲。
“我們家已經有了兩個高階知識分子,有我沒我都一樣。正好我對上學也不感興趣,聽說首都那兒幹什麼都要錢,我不能讓大哥丶二哥輸在起跑線上。”蝴蝶拍著他胸前兩團碩大的假.乳,“等他們在首都安定下來,有了工作,就會接我過去定居!到時候,咱也是大城市的人了。”
我湊過腦袋看,手機屏保上是三個面容青澀的少年,中間那個穿著小裙子、長頭髮,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狀的應該就是蝴蝶,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五官精緻的比一些小姑娘還要漂亮。他兩邊站著笑容清澈陽光的少年,都要比蝴蝶高出一頭還多,眼睛不大,卻很精神。
我瞬間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原來這貨那麼小的時候就喜歡穿女裝了,跟他相比…我還真是一隻純潔的小綿羊啊。
蝴蝶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幾分鐘就把一大碗陽春麵連面帶水的全吞進了肚子裡,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打了個飽嗝,一手揉著鼓鼓掌脹脹的小肚子,很豪邁的拍桌子上六塊錢。六張一塊的…
“小公主,我走啦!晚上咱們金燕見。”
他朝我擺了擺手,抱著小包裹,邁著兩條裹著白絲襪的美腿往外走。我沒理會這個騷包的傢伙,撿起桌子上的六塊錢拿去吧檯給了劉佩佩。
下午的時候,疑似胭脂姐姐的女警進了錦繡樓。她修長的鳳眼像掃描器似的掃過一層,看到站在傳菜處的我,她不聲不響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離我最近的位置。
她什麼也沒說,點了兩盤炒菜,兩大碗米飯自己坐那兒不急不緩的等著什麼人。我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就被她那兩條一米長的大腿所吸引,可是讓我失望的是,她穿著黑色的長褲,什麼都看不見。
我跟胭脂只能算得上點頭之交,又有點不喜歡她自以為是的刻薄樣子,跟這個女警更算的上萍水相逢,所以也就沒有理會。沒多久,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子四處張望著走了進來,他看到女警,就加快了腳步。
我有點驚訝,這個男孩子居然是小茹的前男友,歐陽。他似乎對我沒什麼印象了,只是被我的容貌驚豔了一下,眼神一亮,目光就移到了女警身上。
“姐,我跟你說,我們隊伍打進了決賽。九月份就要去滬市爭奪甲級聯賽的名額了!”歐陽顯得很興奮,抬起頭衝我說,“服務員,麻煩你幫我們拿兩瓶啤酒,要冰鎮的。”
女警瞥了他一眼,表情肅穆而清冷,端著飯碗默默的吃,我跑去冰箱拿了兩瓶雪花,開啟瓶蓋,給他擺在了桌子上。
歐陽滔滔不絕的說著話,女警只是偶爾皺下眉頭,小學生念拼音字母似的應付兩句。最後大約她忍不住了,輕聲打斷了歐陽,“小弟,十三號咱媽去複查,你能陪我們一起麼?”
歐陽楞了一下,手裡冒著金黃氣泡的啤酒兀自散發著絲絲的涼意。他瞳孔縮了縮,點頭道,“我去。”
女警的這一句話問玩,歐陽就沉默了,也不再說話,低著頭抱著碗大口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