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平時看起來文弱無比的陳文靜怎麼可能會有暴力傾向,難道每個弱小的人心裡都藏著一隻魔鬼的屁話是真的?
我站在傳菜處的邊兒上,正好能聽見他們父女兩個人的對話。陳文靜輕輕的“哦”了一聲,夾著雪白的魚片愣愣的發呆,也不下口。
男人又說,“下次你再打架,就找肉多的地方踢,打人腦袋容易出事不說,還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來,這不是自己找事兒麼。”
我啞然,還有這樣教女兒的父親?不是親生的吧!
就在我無語的時候,一個更讓我無語的畫面出現了。
一隻面很熟的小蘿莉冷著臉、飛揚跋扈的就闖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小蘿莉見桌子就掀,見椅子就踹,一分鐘不到就把錦繡樓的一層弄得雞飛狗跳,亂成一團。杯盤狼藉,菜湯子一地,幾個受到驚嚇的客人都跳了起來,嗡嗡嚶嚶的吵鬧著。
門口的宋雨薇跟傳菜處的我都傻眼了,我姐拉住了要砸冰箱的小蘿莉,冷冷的說,“你幹什麼,你瘋了?”
小蘿莉“哼”了一聲,指著身後冷汗連連的女人說,“她說她是我媽,這些都讓她陪。可別讓她跑了,你們快報警!”
最終,宋雨薇還是在我姐的示意下報了警,我姐又挨桌挨個的給那些被擾亂了用餐的客人道了歉,沒收人家一分錢,還客客氣氣的送了出去。陳文靜父女這桌是比較靠裡的,小蘿莉還沒來得及去掀。陳文靜眼睛裡閃動著莫名的光,說不清是興趣還是激動。
跟著小蘿莉進來的那個女人縮著身子要往外走,門口的宋雨薇張開胳膊攔住了她,“對不起,您還不能走,您女兒給我們錦繡樓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們已經報了警。”
女人伸手試圖扒拉開宋雨薇的攔截,“她不是我女兒!我只是要來這裡用餐的顧客,現在我不想在這吃了。”
宋雨薇微微一愣,就被那女人衝了出去,三兩步就跑沒影了。
我也有點懵,剛見了陳文靜讓人無語的父親,這會兒又見一個小蘿莉更讓人無語的母親。至於這個小蘿莉…
我已經無話可說了,她就是那個要摸我胸,又問她姐姐FBI是什麼意思差點被打了屁股的小傢伙。好像這丫頭在家裡排行老八,上面有七個姐姐。
我姐站在一邊,小傢伙坐在椅子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瞅了一陣,我姐說,“你媽跑了,你家大人電話是多少?”
小傢伙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貼紙本,翻了幾頁,指著粉紅帶著熒光的筆記說,“這是我大姐,你打電話叫她來吧。那個人不是我媽,我大姐都二十五了,我們怎麼會有三十幾歲的媽媽。”
我姐說,“你遇到了人販子?”
小傢伙“哼”了一聲,睥睨天下的氣勢瞅了我一眼:“快打電話。”
整理好一樓的東西,桌椅倒沒壞,餐具壞了一大堆,還有三桌沒有結賬的,直接損失就在五百左右,這還沒有算在顧客之間造成的影響。我姐站在吧檯前,跟蘿莉八大眼瞪小眼,吳曉雪聽到動靜跑了下來,幫著拖了一遍地。
十幾分鍾後,又來了一桌客人,蘿莉八的大姐牽著一個七八歲、紅裙紅涼鞋估計是蘿莉六、七的小丫頭走了進來。蘿莉八弱弱的叫了聲“大姐,七姐。”
蘿莉七瞪著大眼睛,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活潑,跟蘿莉八有幾分相似。女孩子虎著臉,“小八,你又亂跑!好好的涼麵吃了兩口就倒掉了,說要去廁所,怎麼跑這裡來了?”
蘿莉八撇了撇小嘴兒,說:“我出來透透氣,六姐、七姐太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