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帶回來兩本書《室內設計資料集》和《創意家居表情》,跟辭海似的那麼厚,疊在電視櫃的一角,封面很精美,美輪美奐的居家畫圖也很吸引人的目光。
看來她是打算學習給人收拾屋子了。
那些文字單獨拆開來我全都認識,組合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我姐苦大仇深的細細品讀,好半天也沒翻動一頁。我打心眼裡佩服她,在我的潛意識裡,我姐是無所不能的,就像子女對父母的崇拜。
我不知道該隱瞞還是該跟她攤牌,總感覺她是不會同意我去金燕那種地方上班的。
好一會兒,我姐抬起了頭,一臉的迷茫和疑惑,“你怎麼還不回去睡覺,杵在我屋裡做什麼?”
我嘻嘻的笑,坐在她身邊的床沿上,很狗腿的給她捏著肩膀,“我想出去玩兒。”
最終我還是沒敢跟她攤牌,很奇特的心理,似乎不到逼不得已的最後一步,我總會有些得過且過的心思。
“這麼大晚上...唔...”
也許是我給她捏的很舒服,我姐輕輕呻/吟了一聲。大概是我的殷勤感動了她也可能是純粹的看我可憐,她那原本犀利到嚇尿我的眼神和語氣都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去哪兒呀?上網還是去見小姑娘?”
既然我姐都給我找好了理由,那我就乾脆順杆兒往上爬了,“去和林妙舞逛公園玩兒。”
她瞥了我一眼,“就是那天那個在地下見過,穿白裙子的女孩麼?”
我點頭,“是呀是呀!她是我的同學,開家長會時你也見過的。”
“那你就穿這個去?”
我姐努了努嘴,我知道她是說我身上的女裝。我忙說,“我這就回去換。”
她說,“小心點,再多一個人咱家養不起的。”
我覺得莫名其妙,我才17,真要娶林妙舞還得等好幾年呢。我姐又說,“早點回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姐總是喜歡重複嘮叨一些瑣碎且無聊的事,我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被困在了遊戲裡,然後她變成了npc。
我嗲著嗓子甜甜的喊,“知道啦。”
然後我就聽見我姐嘀嘀咕咕的說,“真騷...”
我沒跟她計較,回屋裡把褥子下的錢塞錢包裡,抱著揹包一溜煙跑了。
我想把我的錢都存在銀行卡里,那樣就省的被我姐無意間發現了,不好解釋,這個時候的我笨到還不知道銀行卡是要繫結手機和身份證的。
一路上我都在想過了今天以後去金燕上班要怎麼跟我姐說,一兩次還可以,一直瞞著她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她現在遷就我,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我女孩子的身體不抗揍,她捨不得。要是真觸動了她的底線,我姐可不會這麼好說話。
在金燕外的郵政ATM存了錢,透過小門來到公主部,堪堪十點鐘整。公主和妹妹是不能從正門進的,但DJ公主就可以。表面上看著很和諧,其實這裡也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小社會。就像琪琪說的那樣,在金燕,DJ公主是親孃養的,妹妹是後孃養的,少爺是沒娘養的,而我們這些普通公主就根本不是人養的。
不管怎樣,我是奔著掙錢來的,受點可以在忍受範圍內的委屈也沒什麼。打卡簽了到,孫經理遞給我一個紅色鑲金邊的全新金屬胸牌,上面寫著“九公主”三個銀光閃閃的漢字,漢字下面是一排編號“JY096”。
這是我的胸牌,按照寶紅說的,我現在就算是金燕的正式入職公主了。
我有點詫異,這個胸牌和別人的都不一樣。我見過琪琪的公主胸牌,她的胸牌上只有一個名字“琪琪”和編號,並沒有“公主”兩個字,顏色也是普通的暗紅色沒有鑲金邊。而那個DJ公主的胸牌上連名字和編號都沒有,顏色和材質也大相徑庭。
我說,“為什麼我的胸牌和她們的不一樣啊?”
我覺得我是一個內心傳統且低調的人,我並不喜歡標新立異,要是戴著這麼一個鶴立雞群的胸牌站臺,那些人還不光往我胸脯上看啊!
孫經理笑的很和煦,“這就是你的胸牌啊,寶紅小姐設計的,這樣可以讓客人一眼就能看出你的與眾不同,進而提高你的點名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