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來我就後悔了,我的側重點應該放在穿這個怎麼出門的問題上,而不應該在衣服會不會變餿的問題上。這不是在我姐面前坐實了我有穿女裝的想法麼,我可不是個真變態啊。再說了,就算我是個真變態,我也不想讓我姐和別人知道啊。
果然我姐更怒了,鋁合金大棒一揮,嚇的我一個哆嗦,不敢再說什麼。
“餿了你也得穿著,反正你都穿過了,我也不要了。要是穿不夠一個星期你就脫下來,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對於我姐對我提出的這幾條“喪權辱國條約”,我決定先點頭答應,當然,不答應也沒有辦法。她白天要去上班自然不會來管我穿沒穿女裝,而且晚上我鎖了屋門她也決計看不見,大不了這幾天我不出門就是了。再說,這包臀裙很短,即使不脫下來也不會影響到五姑娘的動作...
想著這些雜七八糟的事,晚飯都吃的有點索然無味。我姐看我意興闌珊的樣子,用筷子不滿的敲了敲盤子,說:“快點吃,吃完了自己去把碗刷了。”
說完,端著她自己的空碗走了。看著桌子上剩下的一盤沒動兩筷子的糖醋排骨和蘆薈鮮蝦,我很感動。
我和我姐是親生的,她比我大五歲,我們的媽早就死了,而我們的爹是個酒品超爛的酒鬼,除了只“服”牆誰也不服這一點,他還是個很能作的人。這不六年前他就把自己作進去了,具體國家給他定的啥罪我和我姐也不清楚,只記得他被帶走的那一天整條老街都有種萬人空巷的架勢。
至於我姐,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回來了,原因我也問過,她的理由用現在比較流行的話說就是她們教導主任想要潛規則她。說實在的,到現在我都挺佩服她們那個教導主任,我姐讀初中時就有“小霸王”的稱號,力氣大不說,脾氣還暴,那時我爹在外面喝醉了酒回不來,都是她一隻肩膀給抗到家的。
現在我姐兼著兩份工作,白天在一家飯店當大堂經理,晚上在肯德基做騎手。
就在我躺在床上琢磨著是不是趁這個暑假出去找個兼職做的時候,房門響了,我知道這是她要去肯德基工作的訊號。我趕忙爬了起來,拉開屋門衝著她穿著紅色制服的背影喊道:“姐,你們肯德基招不招暑期工?”
我姐翻了個白眼,說:“不招!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裡寫作業,下次模擬考試再不及格你們班主任讓我簽字,我就揍死你!”
頓了一下,她又說道:“你要是閒得慌,就幫我把家裡收拾好了,不準翻我的櫃子!”
其實那櫃子裡面有什麼我都知道,姐姐,你這樣有點掩耳盜鈴了你造麼?“唉!”我嘆了口氣,我姐年齡也不小了,有點特殊需求我也能理解。
“那你們飯店招不招?”我仍舊不死心。
我姐怪異的瞅了我一眼,提上腳下的帆布鞋,扣上鴨舌帽說:“我們飯店現在只招服務員,不過要女孩子,你不行。”
再次宣告,雖然我有著各種各樣不為人知的小嗜好,但我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變態。要想讓我一個大老爺們穿著女裝在人前端茶遞水走來走去,那還不如讓我被我姐用她那兩厘米粗的鋁合金大棒來頓痛快的。
如果那裡的待遇能對得起我的付出,那就另算。
就這麼想著事情,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朦朧間,我似乎做了一個很怪異的夢。之所以有些不確定,是因為我醒來的時候,夢裡發生的大部分事情都記不清了。隱約只記得有一個人把一張詭異的面具蓋在了我的臉上。那面具薄如蟬翼,白裡透紅,就跟真人的麵皮一樣,還會自己做出各種表情,那人扯著兩邊把它從盒子裡拿出來的時候,它還很人性化的咧了咧嘴。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從迷離的夢境中慢慢甦醒過來。
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
我睜開眼睛,伸了伸胳膊腿兒,猛然發現情況有點不大對勁。這幾乎鋪滿半張床的黑色長髮是哪裡來的?唔,等等...好像是我的。
我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情景讓我頓時呆住了,臥槽!我的頭髮什麼時候長到腰部了?難道是我還沒睡醒?
我嚇了一跳,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臉上,我哭了,真特麼的疼啊!
不光頭髮,我瞥到我的胸口,差點鼻血都飈了出來,大白兔...我瞪大了眼睛,昨天穿我姐衣服時感慨自己沒有的大白兔,此刻正結結實實的長在我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