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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趟,欒狗剩被人打成重傷了,早知道今晚就不出去了。還好,回到家,他爹已經醉酒睡下了。否則,那老頭肯定又得叨叨叨,叨起來沒完了。
找來大夫,給欒狗剩治傷。傷著骨頭了,欒狗剩醒過來以後,一直疼的呲牙咧嘴。不過,那廝看見他師傅那張板著的臉,就強忍著疼痛,不敢吭聲了。
這廝這回吃了大虧,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長點記性。李伯禽瞪了欒狗剩一眼,既然沒有性命之憂,他也就放心了。
回到房中,李伯禽躺到床上,輾轉反側,還是覺得有點鬧心。他開啟房門,拿著大蒲扇,走進院子裡。
準備在院子裡溜達一會兒,他心說在家裡溜達,應該不會招惹什麼是非吧。夜空中沒有月亮,繁星點點,一點風絲也沒有。悶熱的氣息,讓人覺得呼吸都難受。
“嗯哼——”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咳嗽聲,把李伯禽嚇出了一身冷汗。不是他太膽小,主要是這一聲太意外,加上天氣太悶熱。
李伯禽捂著撲通撲通跳的心臟,尋著聲音望去,房頂上坐在一個人,貌似還擺著放浪的造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都說樹大招風,可是李伯禽自己怎麼看都覺得他不過是人群中比較中等的那一位,可是怎麼就那麼招風呢。
“什麼人在上面?下來一會。”
“嘻嘻,你上來,房頂上涼快。”
這是個輕佻的女人,聲音耳熟。李伯禽輕輕跳上房頂,看清來人,臉上露出了難以描述的表情。
薩玉奴青衣小帽,一身男裝,擺著一副銷魂的姿勢,斜躺在房坡上。她頭枕著房脊,一隻手正在衝著李伯禽勾手呢。
“貴妃,您這大晚上的跑到我家房頂上來,不會只是為了乘涼吧?”
“天氣太燥熱,睡不著,出來找你聊聊天,你不會不樂意吧?”
“有點。”
“呦,李大人你這人有點不厚道啊。我這賞你臉,你還不想接著?”
“不能夠,李某向來是給臉要臉的人。不過,貴妃,咱能小點聲嗎?這事要是傳揚出去,畢竟不太好聽。”
薩玉奴終於坐了起來,雙手託著腮,隔著夜色也能看出她眼中波光流動。她朱唇輕啟,終於說出一句比較正常的話。
“李大人,別想太多,我來找你就是聊聊天。”
“好啊,聊吧。”
李伯禽坐到房脊上,高處還真的挺涼爽,加上大蒲扇扇風就更涼爽了。
“晚上在外面,你們吐蕃一個叫松竹的年輕人,被我揍了。”
“松竹?不認識。你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薩玉奴眨巴著眼睛,腦袋瓜裡不知道琢磨著什麼。
“聊天嘛,當然是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了。”